九重只是笑,也不打算繼續和他解釋,打定了要保守秘密到底的主意。分針繼續不停的向前旋轉,九重拋了幾下排球,語氣輕松,“來都來了,陪我練一會吧。”
松川一靜摸了摸還有些半濕的發尾,嘆了口氣,抱怨道“我可是剛剛洗完澡誒倒是體諒體諒我吧。”
動作卻和話里的意思相反,他誠實的站到了場地中間。
“只打五球。”
“唔”
“別露出我很失望的表情啊,已經這么晚了。”松川無奈的說,“拜托你了,我可不想因為回去晚了被關在門外,結果要湊合睡在外面。想想都覺得很慘啊絕對會被嘲笑的。”
“被誰”
“被所有人。”
格外堅定的語氣。
“”
等他們收拾好場地,關上大門落鎖的時候,天幕昏沉,只剩幾顆星點綴其上,“現在沖洗間應該還開著門,跑著去也許來得及。”松川聳聳肩,“就是可能沒多少熱水了,祝你好運”
“說這話的時候記得別幸災樂禍的那么明顯。”
時間確實太晚,按照教練所說的,沖洗間應該已經要關門。但九重鷹趕到的時候,卻見里面還亮著燈。
門口的人見到他,揮了下手,“水還是熱的,僅此一次的破例哦,抓緊時間,十五分鐘后就要關門了。”
九重鷹緩慢的眨了下眼。
對方像是猜到他的疑惑一樣,慷慨的給他解惑。
“之前過來的那群人里,有個看上去有點兇的少年拜托我晚一點關門。他那么誠懇的樣子,我實在不忍心拒絕嘛。”
“是嗎。”
“他是小哥你很好的朋友吧”
“是最好的朋友。”
九重鷹在回到住宿地點的時候,鐘表的時針正悄然向十一這個數字緩慢挪動。他原以為迎接自己的會是一室寂靜,結果剛剛踩著樓梯,就隱約聽到各種嘈雜的聲響。
住宿場所是在青葉城西附近的一家民宿的二樓,走廊是腳步重一些就會咯吱作響的老舊的木質地板。九重鷹悄無聲息的向前,離得越近,吵鬧的聲音也就越大。在離自己被分到的房間還有幾步的時候,旁邊的門被“嘩”地拉開,他一扭頭,四目相對,彼此都愣了愣。
“小影山”
門未合攏,他瞥見房間內幾個北川第一的國中生,而其中還是要數影山飛雄的臉更臭一點。
“九重哥。”影山飛雄注意到九重鷹粘在耳側的幾縷半濕的頭發,“你剛剛回來嗎”
想了想,倒也不是什么不能說的事“我剛剛洗完澡回來。”他道,“晚上加練的有點晚。”
這句話像是對上了接頭暗號一樣,九重鷹發現影山飛雄的眼睛瞬間就亮了起來,“加訓嗎我可不可以一起”
“我倒是不介意這個”對方的眼神實在太過明亮了,拒絕了仿佛不存在的良心就會重新長出來一樣疼。雖然被徹知道肯定又要鬧變扭反正他現在還不知道,所以沒關系。大概。
他揉了一把影山飛雄的腦袋,毛茸茸的,手感一如既往的好。再抬眼的時候對上影山身后一臉震驚的兩個國中生,說不清是因為他的動作還是因為影山老老實實的被他摸頭。遲疑片
刻,影山飛雄飛快的趁著這幾秒時間往后一退,非常明顯的松了口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