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條此時輪換在場下“阿嚏總覺得有人在說我壞話。”
花卷“多保重身體啊西條前輩。”
而及川徹站在網前,漫不經心的朝后面瞥了一眼,“唔。”他含糊不清的發出了個古怪的音調,在旁邊的宮野疑惑的看向他的時候,難得好心又溫和的提醒,“宮野前輩還是稍微防護一下后腦勺比較好哦。”
宮野有些懵的雙手放在腦后“哦”
這或許是只有手把手教過他發球的及川徹才能讀懂的隱秘信息。
及川徹忍不住翹著嘴角,聲調上揚,甚至讓場邊圍觀的女生中又掀起一小波尖叫,“發個好球。”
站在端線后的人聽到了他的這句話。
及川徹在最開始就告訴過他,每個人的習慣不同,發球方式當然也不會一樣,最適合自己的才最重要哦。
他難得可靠的這么說道。
九重鷹又向后退了兩步,幾乎壓著最遠距離的兩步,隨后他沉默的壓了壓排球的表面。
哨響,他托起球,和視線平行。
遠處的視野一片廣闊,徐徐展開在眼前。
八秒的發球時間,難得孤獨的八秒。
在第六秒的時候,他才終于有了動作拋球,小腿在由緩到急的助跑中傳來沉甸甸的反饋,在蹬地時猛地變輕,卻沒有令人眩暈的失重感。無比自然,他仿佛理所當然的就該停在空中。
在空中。
超長助跑所積攢的動能奔騰在血液之中,甚至會覺得手臂被堵的要爆炸。他死死的盯著球,感受著一寸一寸的力道沖刷在身軀內部,骨骼被帶動著幾乎扭曲,最終短暫停留在手心。
身軀像是一張弓。
而排球就是被他送出的箭。
“嘭”
扎在被他瞄準的人的腳邊。
無觸球得分。
伊達工業的副主將屏住了呼吸,過了兩三秒,才遲鈍的眨了一下眼。
球已經落地了嗎
他盯著自己腳邊地板上的痕跡看了一眼,渾身的汗毛一根根豎起。其他人在此時也紛紛反應過來,“別在意下一球換發”
他勉強應了幾聲,身后的冷汗卻遲遲沒有消失。
明明這一球已
經被對面得分了,明明這一分已經結束了。
為什么,他還會有種被鎖定的錯覺
隔著廣闊的球場和中央密布的球網,伊達工業的副主將和發球的人對上了一瞬間的眼神。
沉默的、冷靜的。
激烈的、瘋狂的。
仿佛一只緩慢從黑暗叢林中渡步而出的野獸,正在冷酷的評估獵物的價值。
九重鷹感受著用力過后,從皮膚深處傳來的發麻知覺,手指繃緊到浮現青筋,又緩緩的放松下來。
他扯出個笑容,在端線外準備下一個發球的時候,低聲向空氣說道。
“我當然會發個好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