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他的失誤也并不算少。
這也是他第二個可怕的地方他能夠用平穩的心態去面對自己的每一個失誤,并在下一次試圖糾正,且從結果看卓有成效。
這種隱約可見的進步,說實話有些令人悚然。網的另一邊的對手也許感受的最為清晰原本漏洞百出的攔網漸漸的可以拿到一觸、原本防守不嚴密的地方漸漸被填充完整。
比賽結束后,牛島若利和九重鷹隔著球網對視。他曾和對方有過一場玩笑般的對決,那時九重鷹還是個完完全全的新手,和此時的落差可謂極大。
如果再給他點時間
他不由為此感到期待。
“果然最薄弱的地方還是攔網吧。”入畑教練同樣在思考,摸摸下巴,又打量了一圈圍在周圍的學生們,“總之,我們收獲不少,接下來就要去克服這些問題,增強自己的優勢”
“然后在ih預選賽一雪前恥。”
自己差的并不只是攔網。
九重鷹想。
他摩挲著玻璃杯光滑的表面,看著里面的氣泡咕嚕嚕的上翻,電腦熒屏的微光穿過深色的液體,到達他有些潰散的瞳孔中央。
接球的角度還掌握的不太好、攔網則表現的一塌糊涂、發球只能稱得上差強人意、二傳也不像是徹那樣能和所有人配合不,這點只有徹能做到吧。
扣球倒是因為看過牛若的所以有點明白如果說他現在的扣球是子彈,那牛島若利的則是實打實的炮彈。雖然兩種都能置人于死地,可后一種要比前一種難防的多。
說起牛若那家伙和自己以前很像啊。
和自己更加久遠的以前。只是對方顯然在一開始就找到了自己在意的東西,此后的數十年都為此追逐,腳步便不會再為路上的任何東西所停留。
他后仰放松的靠在椅背上,盯著天花板,實際上眼神并沒有聚焦。
自己以前是什么樣子的呢
電腦的揚聲器中傳來微弱的雜音,一道女聲出現在網絡所連接的另一頭。九重鷹坐直了身子,在屏幕徹底亮起之前不著痕跡的將盛著飲料的玻璃杯推離了攝像頭的范圍內。幾秒之后,一張溫婉的臉出現在屏幕中央。
剛剛在昏暗空氣中誕生的雜思和說不清道不明的焦躁在此刻仿佛水消失在水中。
九重鷹輕輕地笑了起來。
“媽媽。”
母親的形貌變化很大。九重鷹凝視著她,卻又發覺她外表并沒有很大的變化讓她整個人都截然不同的也許是那徹底舒展開的眉眼、被盤的精致的長發,以及嘴角啜著的淺笑。即使她笑起來眼尾上有了細微的皺紋,卻感覺更加年輕了一樣。
鶴見澄子煞有介事的拿遠了手機,端詳了一會“變瘦了。”她嚴謹的評價,“臉上一點肉都沒有了你有好好吃飯嗎”
九重鷹失笑,眼眉放松的彎了起來“當然有。偶爾我會去隔壁及川阿姨那里蹭飯。”
“美和子那里嗎”鶴見澄子吸了口氣,“真想吃她做的小餅干啊,不過你現在可不能超量攝入甜食哦不可以像以前那樣管不住嘴,你也不想這么大了還要和小朋友們擠在候診室看牙醫吧”
也許這是每一位母親都會擁有的通病不管她們再驕傲艷麗,或是風塵仆仆,在面對孩子的時候,都會重拾那些瑣碎的啰嗦和嘮叨。
“我不是小孩子啦。”九重鷹聲音放輕,“也不會像是以前那樣一直吃甜的東西了。”
“那我還是希望你是小孩子。”鶴見澄子低聲說。她頓了頓,重新揚起笑容,“在宮城過的還開心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