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蜘蛛網一樣密密麻麻、相互交錯的路上前進,到達公交站牌下花了五分鐘等車。十分鐘后,載著他的公車停在某處露天籃球場上,鐵絲網圍起來的場地中正熱火朝天的進行著比賽。場內幾個五顏六色的腦袋起起伏伏,場邊的長椅上,坐著個脊背挺直的赤發少年。
“喲,小隊長。”
在來東京的新干線上,九重鷹刷到了帝光中學今年勢如破竹的報道。眼前少年在薄暮中推門而進,站在籃球場光潔的地板上不輕不重地叫他前輩好似發生在不久之前,一眨眼的功夫,就變成在報道里沉穩嚴謹的隊長。
“九重前輩。”赤司征十郎的眸光這才從場上的對抗中抽離,輕輕叫了一聲以往的稱呼,才發覺音節已經變得陌生,“好久不見。”
“你不去打嗎”
“我已經打過兩局了。”赤司答,隱約在淺笑,“總不能讓桃井一個人在場邊看。不過比賽規則也稍微改變了一下,現在只有桃井和黑子進的球才算得分。”
桃井暫且不說,黑子十投無中的戰績甚至入不了青春期少年們爭鋒不讓的英雄榜。九重鷹沒忍住,笑“真有意思,誰想的主意”
赤司跟著他笑了起來。
“宮城的生活怎么樣”
“還挺舒服的。”九重鷹說,“你是今天第三個問我這個問題的人。”
“等會也許會有更多。”
幾句閑聊過后。
“九重前輩現在和八本木前輩還有聯系嗎”
“有啊,不過最近沒有見面你是想問為什么我約了你們出來玩,但沒去找雀見嗎”九重鷹一攤手,“他被抓去補習了,據說在連著兩個月成績的低空劃過后這次終于翻車,現在八成正在教室里奮筆疾書吧”
赤司點了點頭。他遲疑了一會,才輕聲問道“前輩現在是在打排球吧開心嗎”
真正的回答是不知道,可總不能在后輩面前示弱。九重鷹試圖去接觸棲息在深處的本我,只有些許余溫能證明思緒的折磨。可泄露出來的一點熱氣,就已經能證明食髓知味的狂熱。
雖然,最終化為了停止的靜默。
九重鷹彎了彎眼睫,輕聲回答。
“大概是開心的吧。”
時間沒有給赤司征十郎追問的機會。汗流浹背的少年們終于發覺了出現在這里許久不見的面孔,大笑著打著招呼,又蠢蠢欲動的邀請前輩給自己一個以下克上
的機會。九重鷹聽著青峰的開戰宣言挑了挑眉梢,帶著點輕蔑的語氣,應邀走上戰場。
“好啊,輸了可不要哭鼻子哦”
“誰會啊”
籃球抓在手上,卻感到恍如隔世,甚至會有種茫然若失的陌生感。過人、后撤、晃步、投籃,越來越熟練,身體的感覺正在復蘇,他的老朋友正在和他并肩作戰。但毫無疑問,他已經感覺不到曾經出現過的充盈感。
投籃的時候下意識壓了腕,但球還是進了籃。抬眼聽到黃瀨懊惱的嘆息,九重鷹嘴上不饒人“就只有這種程度嗎”
“嗚哇好狂果然不應該讓小黑子和九重前輩一組”
九重鷹一伸手,搭著黑子哲也的肩膀,“沒辦法啊,運氣有時候也是實力的一部分。”
動作遮掩住右手手腕的下意識的活動,他心里清楚,打籃球用不到這個壓腕的技巧。
算了,別想了。
也不知道徹和阿一現在在干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