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準的吐槽,不愧是巖泉啊。”
而及川目標轉移,“好慢啊小巖,”他古怪的一頓,在所有人察覺到之前又恢復了以往的輕快,“睡了個好覺嗎”
“姑且算是。”
而巖泉在下車前四處尋找都沒找到自己的手機,倒是手心里多了一顆溫熱的硬糖。深紫色的包裝紙,熟悉的牌子,口味也是被人偏愛的那種,上車前被掏空口袋的好友還揚言要掏空及川的口袋去買一車的糖。
也不知道他從什么地方摸出來的這顆漏網之魚不過托這個小小的暗號,他倒也知道了自己手機在誰那里。
經過在車上短暫的休息,回到體育館后召開的總結會上倒沒出現溝口老師擔憂的情況。入畑教練只在關鍵的地方拋出話題,其他一概交由選手各自思考。而墻上的時鐘從五點半旋轉到了六點整,今天兩場比賽的總結才堪堪算是結束,隨后無縫銜接到明日的比賽上。
主話人不知不覺從荒生變成了及川,后者對此極有發言權,滔滔不絕的分析下掩蓋著數個夜晚的執拗
“首先是接球。”他說,“牛若的身體素質非常優秀,力量很強,而且是少見的左利手。這三個單拎出來不算什么,但一旦組合起來就會變得非常煩人”
“球的旋轉以及重量。”巖泉一直言,“在北川第一的時候,他的球主要就難接在這兩個方面。如果硬要接也不是不行但一傳很難到位。”
及川不情愿地繼續,“他的打點也很高,攔網容易被超手”
眾多分析下來后,也算有了個大致應對的框架。
“我們的攻擊性并不比他們弱,手段多樣,得分率也很高。”入畑教練總結,“但任何進攻都是建立在良好的一傳基礎上的而且別忘了,我們是一個隊伍。”
在總結會結束后,原本教練是想讓學生們回家好好休息,明天全力迎戰白鳥澤但顯然,一群閑不下來的少年不會放棄任何一個能摸球的機會。最后入畑教練只好強調不許多練,只許做半個小時的基礎訓練就回去。
在他首肯后沒幾分鐘,場上的訓練就熱火朝天的開始進行,速度之快讓他發自內心的感到無奈的笑意。
及川徹重新站在了網前的二號位上,每托一個球就認真的扭頭詢問手感,再在下一次托球時改進。雖然和往日的樣子沒什么改變,但無論是逐漸變得更加順手的傳球,和那雙認真起來就專注到可怕的眼睛,似乎都訴說著某種風雨欲來的氣息這股氣勢同樣影響了其他隊員。
除了游離在此之外的第三者。
九重鷹體育館走出來的時候并沒有引起太多人的注意,只有及川徹極快的向門口的方向投去一瞥,目光冷靜而洞悉。他重新轉向扣球的隊友,“宮野前輩,快攻的時機可以再快一點”
荒生排在宮野后面,頻頻扭頭,嘀咕,“西條跑去哪了”
體育館之外,青城校內已是一片安靜。校道上相隔較遠的照明燈一路圈養著光明,雙腳在奔跑途中只短暫的停留便再次沒入黑暗。奔跑沖刺所帶來的短暫放肆能帶來令人滿足的平靜,直到他在長跑途中路過校內某處的座椅,一點紅光閃過,搖曳著,在接近后才嗅到揮散在空中的尼古丁氣味。
抽煙在高校并不算罕見,課間廁所的角落經常塞著三三兩兩的煙頭,甚至偶爾還能撞見霸凌現場,其中場景的必要元素之一就是按在皮膚表面的半截香煙這東西總能帶給他不好的回憶。
紅光動了動,隨后傳來一個耳熟的聲音。
“九重你怎么跑出來了”
這片區域正巧是未曾被照明燈眷顧的地方,隔著昏暗的夜色只能辨認出模糊的輪廓。九重停下腳步,漸漸站定,“變速跑。”他解釋,“你才是為什么會在這里”
頓了頓,念出對方的名字。
“西條前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