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也不是你把這孩子帶回來的理由。”新竹揉著眉心,看著眼前乖乖巧巧跪坐在案幾對面的小孩,嘗試跟在小孩的身側坐姿十分豪放的禪院甚爾講道理,“把孩子嚇到了怎么辦”
禪院甚爾抓了一把頭發,“本丸里現在孩子這么多,多一個也沒差吧。”
多一個是沒差,但是也必要在大街上撿到就往本丸里扒拉吧他其實也不是很著急來著。
新竹嘆了一口氣,看過頭看向坐姿端正的小孩,這孩子一頭黑色的頭發稍微有點長,腦后面倒是扎了一個丸子頭,顯得小臉更可愛了一些。
更難得是,這個孩子也就是開始被甚爾扛著的時候,有過一段時間的掙扎,但是被放到他面前之后,就很自然的乖乖地跪坐了下來,也不開口,就只是用那雙不算太大的紫色眼睛看著他。
這幅樣子就跟剛剛沒被人直接扛著帶走,而是只是到一個普通的領居家拜訪做客一樣,淡定的很。
新竹“這位”
“夏油,夏油杰。”小孩微微點頭,“打擾了。”
新竹“”
新竹“你好,夏油杰,我是這座本丸的主人,新竹,甚爾做事稍微有些魯莽了,我們會把你送回去的。”
誰知道小朋友認真的點了點頭但是又搖了搖頭,他其實并不算是被迫過來的,在遇到身邊的這個高大的黑發少年人之前,他還就真的覺得世界上只有他一個人可以看到那些怪物。
但是,就是在這樣一個平常的日子里,他脫離了跟同學一起放學回家的隊伍,跟著一只怪物進了小巷子,原本想著的給自己打掃房間的幫手沒有抓到,卻被不知道什么時候同樣走進了小巷子里來的人給解決了。
只是一抬手,那只怪物就消失了。
那輕松的姿態跟現在的他是不一樣的。
夏油杰有意識到,這可能是一個機會,就算這個人的眼神冰冷,但是的確是他了解自己身上的能力,自己嚴重的世界的一個機會。
見慣了怪物的小孩大腦還沒有冷卻下來,回神的時候就已經拉住了這個少年的衣角,而少年卻沒有扯開他的手,而是彎下了腰,湊近了他的臉似乎是很仔細的看了半晌。
他聽到了那人含著一點譏笑的話語,“小鬼,你有點眼熟啊。”
夏油杰當時的心就是猛地一跳,隨后他就被對方一只手拎起了后領子,就真的如同拎著一只貓崽子一樣,然后扛到了肩膀上。
這人的肩膀很硬,壓住他的肚子,可難受。
“我想知道一些事情。”小孩小小的咽了下口水,他已經竭力做到鎮定,將過去七年看到怪物之后假裝看不到的演技全部拿了出來。
新竹點頭,“可以回答的話。”順便又看了禪院甚爾一眼。
禪院甚爾可沒什么藏著心思的想法,他當即嘴角一勾,“這小鬼估摸著遲早也是要到這里來的,我遇到了就帶過來,我們新竹大哥還不樂意不成”
“倒也不是不樂意。”新竹接過話,“只是擔心甚爾你為難自己而已。”
雖然說這不在意啊之類的,但是畢竟也只是一個十五歲的少年人,就算是經歷了那么多的苦難,恨之入骨何嘗又不是一種在意呢,他到現在還在捉摸著給那群人暴揍一頓呢,如果真的不在意,直接走掉就好了。
對禪院家尚且如此,在面對未來自己快要死亡時候交手過的對象,甚至還是未來世界走線的重要影響人物,是個人都會有點情緒波動。
禪院甚爾冷下臉去,看著新竹的表情半晌之后才更加煩躁的抓了一把頭發,破罐子破摔了起來,“我已經同意了的,自己提前熟悉熟悉工作流程不行嗎”
這是在說在這里結束之后,禪院甚爾會跟著新竹一起離開的事情,這也是在看完了圖書館的部分命運之后,少年面對問詢做出的選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