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何況,它們說的本就是事實,加茂伊吹自認性格不錯,不至于因這樣幾句議論便暴跳如雷。
用空閑的手在2號的頭頂極輕地彈了一下,他松開手還它自由,笑容和煦,仿佛剛才的威懾表情都不過是一場幻夢。
2號略顯驚慌地飛至5號身邊,扯住伙伴的手朝喬魯諾的方向逃出一段距離,與返程的其他替身會合,這才有閑暇轉頭看向加茂伊吹。
眼前這個似乎已經不再具備任何攻擊性的少年笑了笑,并不在意它們驚慌下的失禮,只是說道“不是只有替身使者才能看見你們,越是情勢緊張就越要謹慎行事。”
“就算是為了本體的安危,以后還請萬事小心。”
他轉過頭,正好與匆匆迎上來的喬魯諾對上視線,嘴角的笑容便下意識地收斂了些許,呈現出一個公式化的弧度。
“好久不見,”這次換他說出這話,“抱歉,讓你們久等了。”
“不是我們提前到了。”喬魯諾瞟了一眼一旁漂浮在空中的六只替身,身旁的青年很快收到暗示,替身便手牽著手回到了他腰側的之中。
少年這才輕舒一口氣道“性感為您添麻煩了嗎,我替它們說聲抱歉。”
加茂伊吹面色不變,喬魯諾卻注意到他微微揚著眉,似乎是心情還算不錯“我還是第一次見到有自我意識的替身,還要感謝你今天讓我長了見識。”
聽出他話中的暗示,喬魯諾解釋道“這是熱情的新任干部米斯達,我帶他過來,一是想讓他作為護衛行動,二是以防我在敘述時出現疏漏。”
“熱情的干部嗎。”加茂伊吹嘴角的弧度從未隨情緒變化而有所不同,他閃爍的雙眸示意主人陷入了短暫的沉思,薄唇上的微笑則幫他維持著最到位且從不間斷的彬彬有禮之感。
大約兩秒后,他終于抬眸,重新望向喬魯諾,委婉地將這句話的開頭作為結尾,只簡短地吐出了幾個音節“請問”
喬魯諾還是明白了他的意思。
“實不相瞞。”喬魯諾的表情相當復雜,卻絕對沒有能被稱之為炫耀的情緒,反而有種羞愧與沉重藏在其中,令這個話題背后的故事變得神秘起來。
“我目前暫代熱情的首領之職。”
喬魯諾抿唇,他顧忌街頭實在不是個適合提起這些的場合,卻也明白要先取得加茂伊吹的信任才能獲得合作的可能。
“此次想到要求助于您,實際上也正與這件事有關。”
“本該擔任熱情首領的布加拉提因一場戰斗陷入昏迷,明明身體機能沒有任何異常,他卻一直沒能醒來。”
“我不愿用虛幻的說法描述我所掌握的信息,但這的確是我的真實見聞,也的確超出了我能設法處理的范疇。”
“在羅馬斗獸場,我曾親眼看到他的靈魂徹底脫離身體。”
坐在加茂伊吹住所的臥室中,喬魯諾詳盡地說完了一行人的九天奪權之路。
時至今日,與他同個小隊的伙伴中,一人中途離隊,兩人死亡,一人陷入原因未知的昏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