敢在五條家的重重包圍下潛入祭典鬧事的咒靈顯然已經具備一定智慧,它幾乎立刻便發覺夏油杰正在注視自己。
咒靈抱著盡快了斷麻煩的心思,一雙利爪惡鬼似的朝少年伸來,伸出染血的指甲時還帶起一陣腥臭的風,叫花車上盡力表演的人偶師都忍不住干嘔一聲。
夏油杰驟然間面色慘白。
即便他第一時間召喚出了此前調伏過的十幾只咒靈,但它們簡直比白紙更加脆弱,頃刻間就被撕成了碎片。
眼看危機已經逼近他的鼻尖。
悄無聲息埋伏在咒靈身邊的血線驟然以尖刺形態散開,竟然從上下左右四個方向一同扎向咒靈,將它巨大的身體刺成漏氣的皮球,也被禁錮在原地、再也不得前進一步。
一切發生得太快,夏油杰自坐上父親肩頭起甚至還沒來得及眨眼,咒靈便已經完成了從暴起到死亡的整個過程。
如果不是花車上的燈光太亮、他又處在距花車極近的位置,夏油杰恐怕都不會看見那些只有鋼琴線粗細的血紅色痕跡。
血線來得隱蔽,退得迅疾,祓除在瞬息間結束,連表演者都未能察覺到身旁曾發生過一場碾壓式的戰斗。
這般鮮艷的顏色讓夏油杰不自覺聯想起剛才那少年的眼眸。
于是他猛然回神,立刻視線朝下,卻無法再從身邊找到對方的身影,直到緊張地搜索到較遠的位置,才發現少年已經走到前一輛花車附近。
那時,加茂伊吹正在與五條悟通話。
五條悟親自帶人趕來此處,他疑心加茂伊吹遇到了無法解決的大麻煩。
如果祭典內居然混進了一只特級咒靈,整個五條家都要因為嚴重失職遭罪,即便他六眼神子的地位不會被動搖,他也不愿放任家族陷入這樣難辦的境地。
加茂伊吹當然可以獨自處理那只咒靈,但五條家的安保力量仍有趕到現場的必要。
以加茂伊吹守衛祇園祭的經驗而言,某處出現預料外的咒靈是件大事,值得調動人手以此為線索展開搜查,否則只會有更多咒靈順著相同的路線來到祭典,豁開整個原有防線。
五條悟是第一次主持這樣的大型工作,加茂伊吹難免在電話中多說了幾句,又安撫他不要過于擔心,只要平穩將人流量大的兩日熬過就好。
聽筒那邊的白發少年明顯放松下來,腳步與風聲都慢了。
加茂伊吹聽見那頭輕聲交代身后的族人先行趕來這大概是五條悟掌握了情況,選擇本人依然駐守原本崗位,避免安保力量突然傾斜導致有破綻遺留。
果然,五條悟下一句話便是“那我就不專程到你那邊去了。父親反復叮囑我說北方是安保壓力最大的區域,我一整晚都在這邊守著呢。”
“這不是做得很好嘛。”
加茂伊吹輕聲夸獎他,聲音柔和極了,仿佛下一秒就要被吹散在
人聲鼎沸之中,
“悟也長大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