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嗤笑一聲,問道“你聽見了這就是我的答案。”
“哥哥”加茂憲紀的聲音驟然明亮起來。
加茂伊吹拍了拍幼弟的頭頂,簡單一個動作便叫男孩開心地抓著他的手跳了幾下,似乎完全忘記了剛才的驚慌與難過。
四乃仍然無意與他爭執,眼見氣氛似乎越來越顯得一觸即發,男人只好暫退一步。
“您有三天時間抉擇,如果想通,直接叫人將憲紀少爺送回本家即可。”他在離開前放下加茂拓真的最后一句吩咐,“違背家主命令的代價,還請伊吹少爺自行承受。”
“上位者給下位者的報復才是代價,下位者對上位者的壓力只叫以卵擊石。”
加茂伊吹將四乃的嘲諷原模原樣地還了回去,他嘴角的弧度仍然顯得有些漫不經心,像是根本沒將御三家的力量放在眼里。
“我今天就可以明明白白地告訴你誰也別想把憲紀從我身邊帶走我能讓你全須全尾地滾回加茂家,也能讓你下次就是有來無回。”
一道血線不知從何而起,閃電般疾馳而出,直到切斷四乃額角鬢發、從他頰邊擦肩而過時才被堪堪發覺。
這次攻擊在四乃面上留了痕跡,無法遮掩,便是張明晃晃的宣戰布告。
加茂伊吹從口袋中不緊不慢地摸出手帕,輕輕擦凈食指指腹上的血珠,已經不愿再分給四乃任何一點目光。
“走狗就該有走狗的樣子。”他轉身,第一次展現出如此明顯的輕蔑,“我真想知道父親平日到底在想些什么,才會在絕不該貿然行動的關鍵時刻前來挑釁。”
“如他所愿,十殿將讓加茂家見識到惹怒我的后果。”
四乃頃刻間面色灰白。
加茂拓真急于帶回加茂憲紀,本身便是因為加茂家已經難以完美招架十殿暗中的種種行動。若總攻因此事突然爆發,想必加茂家更是難以落得任何好處。
沒等他想出補救措施,加茂伊吹已經抱起加茂憲紀朝家中走去,連帶取消了今日的出行計劃。
加茂伊吹實在鬧出了很大動靜,整個咒術界都明白加茂家將迎來巨變。
他開始晝夜不息地調動力量排兵布陣,連如火如荼地進行復仇計劃的本宮壽生都冒險返回十殿輔佐他組織攻擊。
而就在此時,加茂伊吹竟然又接到了禪院甚爾的電話。
男人不知從何處得知了十殿的行動,開口便直截了當地說道“我幫你殺了加茂拓真。”
加茂伊吹大驚,他答復道“我不需要你承擔任何代價。”
“沒有代價一說”禪院甚爾的聲音有些沙啞,似乎正感到猶豫與無奈。半晌后,他長嘆一聲,終究還是決定不再隱瞞,“那個啊,愛子去年時因病去世了。”
“如果不是感到你正急需一個出人意料的突破口,我大概不會告訴你這件事情坦白講,我做回老本行了。”
禪院甚爾聽著聽筒那邊一片死寂,自嘲地輕笑一聲,自問自答般說道。
“嗯,術師殺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