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從表情看來,
青年似乎有些泄氣。
禪院甚爾擁有自由而獨立的意志和靈魂,加茂伊吹無法像鎖住雀鳥似的將他時刻捆綁在身邊,以避免隨時可能到來的災難。
即便加茂伊吹已經成為人氣投票中排名第四的高人氣角色,他也依然只能嘗試通過各種說辭令禪院甚爾心甘情愿地停下腳步,至少求得一個能夠強行賦予對方人氣的機會。
只要禪院甚爾愿意再次加入十殿,加茂伊吹便會為他規劃出一條既能發揮個人魅力以將形象逐漸轉變為正派、又能同時兼顧家庭以豐富人設厚度的優質道路。
若讀者喜歡酣暢淋漓的戰斗,那就叫禪院甚爾間歇性游走在高強度的任務之中;若讀者喜歡反差屬性,那就叫禪院甚爾專程學習如何做位好父親;若讀者喜歡友情以上的曖昧羈絆,那就叫禪院甚爾與加茂伊吹的接觸多一些、再多一些。
加茂伊吹寧愿冒著分散自身人氣的風險也要去做的事情只有一件,那就是將禪院甚爾從跌落便會粉身碎骨的深淵邊上拉回。
“我知道你擔心術師殺手的身份會影響我的前途,但至少給我一個試試看的機會。”
加茂伊吹因察覺到禪院甚爾的拒絕之意而有些苦悶,他喝了一口果汁“我一直都想為你做些什么。”
禪院甚爾突然伸了只杯子過來,他在加茂伊吹手中的酒杯上輕輕一撞,笑道“我知道你的意思先干一杯就敬友誼萬歲。”
加茂伊吹微微愣神,很快與禪院甚爾又碰杯,他應道“敬友誼萬歲。”
兩人同時仰頭喝干杯中的冰鎮果汁,加茂伊吹想了許久才注意到違和感的來源他說這套酒杯價值六位數,使兩人又都因用奢侈品裝果汁這一略顯荒謬的場面而哈哈大笑起來。
這個院落偏僻,加茂伊吹回來時叫人不用跟來,附近又沒人居住,便一直未曾點燈。
他們坐在院落中央,頭頂的光源只有星星月亮,院墻隔絕了內外兩個世界,燈火的顏色與窸窸簌簌的交談聲便顯得格外遙遠加茂伊吹的確感到自己仿佛又回到了八歲那年。
那時的他摔倒在松軟的泥土上,把自己搞得灰頭土臉,卻因尚未滿足而決心再次啟程;此時的他靠在硌人的廢棄木材上,穿了一身光鮮亮麗,胸腔中依然空虛,但無論如何,他還是得繼續朝前邁步。
“我多希望你能一直陪我走到終點。”
加茂伊吹突然說出這樣一句煽情的臺詞,他直直地望著前方,視線漫無目的地投向某處,說道“如果一直獨身一人,我該怎么證明自己依然活著。”
長久的沉默過后,禪院甚爾轉過身來,他拉近了兩人間的距離,將酒杯放在一旁,用微涼的手心蓋住了加茂伊吹的額頭,從上至下滑過,最終覆在了青年的雙眼之上。
“你才十七歲,不要思考這么深奧的問題。”禪院甚爾的聲音很輕,稍微有點啞,他以安撫孩童的語氣說道,“今天只是叫人感覺太累了,睡一會兒吧。”
加茂伊吹的視線被全然蒙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