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少這能保證五條悟在對禪院甚爾心生殺意前考慮到加茂伊吹的想法。
但禪院甚爾拒絕了,并明確表示他現在對五條悟沒興趣,未來也不會與六眼術師有過深的交集。
加茂伊吹一邊感到惴惴不安,一邊不切實際地想或許自己已經為禪院甚爾避過了死局。
但說到底,這只是他的幻想而已。
系統的前瞻視頻中還有太多謎題沒有解決,包括那洋溢著歡樂氣氛的禮堂、蜿蜒上山的宏偉鳥居、禪院甚爾會在漫天蠅頭之后出現的理由、鼻青臉腫的女孩、殞命的陌生術師、還有
似乎已經踏上反派之路的夏油杰。
思路越來越混亂,加茂伊吹忍不住去握禪院甚爾垂在他身邊的手,直到貼上男人干燥溫熱的掌心,難以落定的心臟才稍微生出些踏實之感。
“甚爾,我很害怕。”
他的聲音有些干澀“我要保護你的,所以我絕不能在任何時刻倒下。我太堅定,反倒每天惶惶不安,難以釋然。”
“意外和幸福究竟是哪個先來我永遠不會知道這個問題的答案。”
加茂伊吹的情緒不太穩定,青年昂著頭,脖頸扯出一個極脆弱的弧度,使他看上去像是要被這次暗殺帶來的恐懼擊碎了。
“命運的力量實在太過強大,我怕和你說了太多,會牽連你踏入災厄。”他的聲音有些顫抖,“但我又想,會不會我盡力讓你回避某些存在,反倒將指引你走向悲劇。”
說到這里,加茂伊吹的語氣突然平靜下來,只有手上的力道暴露了他的心思。
他說“留在我身邊,讓我時刻知曉你還安全,就算是為了我,也不行嗎”
禪院甚爾半垂著眸子看他。
加茂伊吹面色蒼白,神態虛弱,雖然并沒明確下達最后通牒,但禪院甚爾分明知道,這將是兩人最后一次談及這個話題了。
本次對話的結果將會極大程度影響他們的人生,無論是僅為自己而活的那部分,還是連同對待摯友的感情一起算上的那部分。
禪院甚爾的指尖微微一顫。他想問問這個十七歲的孩子是否真的明白要他留下究竟意味著什么,轉念一想,又覺得滿腔熱血并非加茂伊吹的錯處。
作為咒術界最年輕有為的特級術師,加茂伊吹不該被磋磨成消極又悲觀的模樣,逼他通過撕下稚嫩血肉的方式成長,似乎也是種打著關心旗號的迫害。
加入十殿與否不會對禪院甚爾的生活造成太大影響,但與術師殺手有關的風言風語足以壓倒一個本就艱難繼位的御二家家主。
事實上,
羂索與禪院甚爾的對話并沒在“五條悟與加茂伊吹只能有一人存活”之時結束。
禪院甚爾當下就判斷羂索想要挑撥御二家反目成仇,
因此很不信任這個說法,但羂索以坦白加茂伊吹在橫濱的詳細行蹤為交換,讓他又坐回了原位。
男人說了龍頭戰爭,說了圣天錫杖,又說了創世之書,最后表示“你一定會到橫濱尋找加茂伊吹,所以,最好還是聽我再為你分析幾句。”
禪院甚爾任他分析,因為比起這份情報,回家的時間的確略顯無關緊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