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來是懸停操作”大平沙羅喃喃自語,“旋翼轉速相等向上合力和自身重力飛行器總扭矩”
連加茂伊吹都要被她吐出的這一連串專業詞匯迷惑,下一秒,帶著攝像頭的無人機竟迅猛地打了個轉,原本應該平穩地停留在半空中,卻繼續朝前沖去。
因為方向不對,它重重插進農田濕潤的土地里,眾人隔著屏幕都能聞見泥巴的氣味。
學生間爆發出一陣并非出于惡意的噓聲。
三年級的學生見怪不怪,二年級的學生無語凝噎,一年級的學生失望至極,就連第一次注意到大平沙羅的禪院直哉也忍不住笑了一聲。
他趁亂對加茂伊吹說道“除我之外的唯一一位一級術師,做事怎么和開玩笑一樣。”
加茂伊吹倒并不驚訝,畢竟大平沙羅臨場添亂的能力不可小覷,他早在這三年間見識過無數回了。
“她心思不安定,人又懶惰,總想著一步促成好結果,反倒總是因為準備不充分而出錯。”加茂伊吹早已分析出大平沙羅的不足之處,“但她擅長的領域從來不在新奇的地方”
他輕笑一聲“你看著吧,她是位很可靠的一級術師呢。”
禪院直哉重新將目光放在人群中央,暗道應該在來參賽前將京都校調查個底朝天才對。
“你的設備呢”加
茂伊吹突然將話題轉到禪院直哉身上,
他的聲音很輕,
顯然也有回避同學的意思,“剛才比較匆忙,但現在再返回屏幕那邊,可能會有很大風險。”
禪院直哉朝加茂伊吹看去,他挑眉,有些奇怪地說道“伊吹哥,你是不是對我的實力有些誤會”
“我家老爺子是咒術界速度最快的術師,我則是繼承了他投射咒法的兒子里最有天賦的那個”禪院直哉對家族與家傳術式持有根本無需多言的自信。
“將一秒分割成十八等份,然后在旁人看不見的某一幀內將微型攝像頭放下,連角度都恰到好處。”他卻沒提主動幫忙的事情,“絕對比她的無人機更有用些。“
加茂伊吹聞言放下心來,點點頭,又將注意力放在正激烈討論著后續行動路線的幾位后輩身上。
禪院直哉驚訝起來。
他本以為加茂伊吹要勸他貢獻出通過攝像頭獲得的信息,以為團隊服務。他有私心,所以才遲遲沒有動作京都校的陌生人不在他的保護范圍之內,他只在意加茂伊吹的想法。
但加茂伊吹偏偏沒說。
似乎是感受到了禪院直哉的情緒,加茂伊吹終于又笑著看他一眼,直截了當地答道“我自有觀察屏幕的方法,不需要你承擔暴露攝像頭位置的風險。”
“我的觀點沒變個人賽的形式還不確定,不要把底牌完全交到任何人手中。”加茂伊吹拍了拍他的肩膀,“就算是我也不行。”
話音落下,他不等禪院直哉給出回應,先朝前一步,打斷了眾人的爭論。
“場地范圍太大,東京校有五條悟坐鎮,我們不可能在短時間內結束戰斗,所以要做好持續保持高度警惕、維持充足體力的準備。”
“我們頭頂同樣有監控存在,所以只要大家通過各種手段傳遞回來的畫面能被黑鳥看見,就一定要做好這招僅能使用一次的準備。”
加茂伊吹指了指上方“好事的彈幕會為選手報點,我們的情報來源很有可能被對方直接摧毀,好處是,我們也能做到同樣的事情。”
他按亮了自己的手機屏幕,不大的畫面中,上半部分有白色文字滾滾而過。
這分明是大屏的內容
湊過來圍觀的眾人相當震驚。
“這不是通過儀器進行二次拍攝的結果”對先進的電子設備比較了解的混血、二年生中的一點紅藤內瑪麗亞如此感嘆道,“比電視臺轉播更加清晰”
禪院直哉忍不住去看加茂伊吹的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