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輕嘆一聲,對五條的驚訝與防備感到滿意,“因為我在看著你。”
“只要有人存在的地方,就會出現十殿的身影,就有我的眼睛。”
他將手帕扔進一旁的垃圾桶中,蓋住了五條剝下的所有果皮,似乎象征著他在兩人的交鋒中暫時占據了上風,遮蓋了對方的所有銳氣。
“你暫時沒有通過我的考驗。”加茂伊吹輕描淡寫地說道,“這就是我的結論。”
五條悟瞇了瞇眼,他當然不會就此將加茂伊吹的指示奉為神諭。他驚嘆于青年對咒術界乃至整個日本的掌控力之大,感情卻暫時也僅限于欣賞與看重。
他愈發相信加茂伊吹是破題的關鍵。
與此同時,五條將禪院甚爾看作此行中的一個重點,反問加茂伊吹道“術師殺手這般重要的人物,難道十殿在之前沒有任何了解”
“就連他可能成為執行暗殺的關鍵人物,你至今為止都毫不知情嗎”
聽見這個名字之后,加茂伊吹感到一股莫名的熟悉感浮上心頭,他立刻分辯道“甚爾不是需要被咒術師嚴加看管的對象,我有自己的安排。”
話音剛落,還沒等五條對兩人的關系提出質疑,加茂伊吹本人就先行皺起眉頭。
他自知自己絕不是個自來熟的家伙,因此不明白為何會在從未與禪院甚爾見過面的情況下直呼對方的名字。
這無疑顯出一種過分的親昵,容易為五條造成誤會,也會令接下來的對話更難順利進行下去。
果然不出他所料,五條立刻抓住了這個稱呼中暴露出的不尋常之意,質疑道“你與術師殺手關系密切,他的出現也在你的計算中嗎”
雖然他如此問出口了,但僅從加茂伊吹臉上只有疑惑沒有懊惱的表情上來看,似乎對方也想得到相同問題的答案。
“不。”加茂伊吹半扶著額頭,姿態苦惱,氣息穩定這不是說謊的表現,“我不認識他,但從剛才的感覺來看,我們似乎曾在哪打過交道”
他的語氣愈發不確定起來,反復喃喃著術師殺手的名字,卻發現自己甚至想不起對方的具體長相。
加茂伊吹終于意識到這絕不是作為十殿首領的自己應該出現的失誤。
術師殺手是個響亮的名頭,在詛咒師中的威望大概不下于六眼之于咒術師,畢竟平心而論,他刺殺的任務目標中連御三家的外派人員都不在少數。
來自禪院家的背景更是使咒術界將他視作一枚存在感極強的眼中釘,只不過礙于對方常年神出鬼沒,又很難找到公開發動通緝圍剿的機會,才一直讓他“逍遙法外”。
但這是總監部與普通咒術師才會遭遇的窘境,加茂伊吹不認為放眼日本境內、除了仿佛全知全能的羂索外還有誰可以完全避開十殿的耳目。
或許現在又多了位二十八歲的六眼術師
,但他至少還會接聽加茂伊吹的電話在這種情況下,加茂伊吹無論如何也不該連禪院甚爾的長相都想不起來。
“你還好嗎”五條皺眉,他注意到加茂伊吹下意識地攥緊了放在椅子扶手上的拳頭,面色似乎有些異樣起來,就立刻出言打斷他的思緒,“與其自己犯難,不如派人下去調查。”
加茂伊吹有些紊亂的呼吸在收到提醒后立刻平穩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