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你渴望得到某樣東西,你得讓它自由,如果它回到你身邊,它就是屬于你的”
他坦然念完,笑道“看來你覺得這個觀點不錯你也有所求之物嗎”
“有的。”
加茂伊吹又輕輕合上書,坐直身體,兩人之間的距離被自然地拉開,隔著布料傳遞的彼此的熱量也隨之斷絕,叫五條在某個瞬間甚至覺得有些涼意。
但加茂伊吹沒有立刻起身。
他用掌心輕輕揉著右腿的殘肢,也正是直到此時,五條才注意到他甚至還沒來得及穿上假肢,就這樣被迫將脆弱的一面暴露在生人面前,臉上也依然鎮定自若。
加茂伊吹慢慢說道“你不是已經回到我身邊了嗎”
五條側頭看他,身體進一步朝后靠去,終于半躺在了軟榻的靠背上。他并無惡意,單純出于好奇心理詢問道“你將和他相處時使用的模式套用在了我身上嗎”
“我只是實話實說。”加茂伊吹真誠地說道,“我的確需要你的幫助,如果你現在就能認輸或贏得勝利,我愿意立刻開展下一步行動。”
五條揚眉,他說“其實你早就料到我會主動回來吧。”
“但預料中并沒這么早。”加茂伊吹含蓄地笑笑,摸過了一旁的假肢。
想起第一次同屋而眠時加茂伊吹展現出的小心與謹慎,五條自然地別過視線,看向房間的另外一側,繼續說道“我認為這個世界的主導者依然該是本地居民,贏下比賽顯然對我沒有太多用處。”
“所以我認輸。”
五條語氣輕快,似乎還有些躍躍欲試“你的要求是什么,盡管說來聽聽。”
耳邊的窸窸簌簌聲終于結束,他又聽見加茂伊吹輕輕舒了口氣,這才重新轉過頭來,看見青年剛將褲腿放下,遮住了穿好的假肢。
“十五歲的你還做不到的事情,就由二十八歲的你代勞好了。”加茂伊吹抬眸,面容沉靜,口中卻吐出了相當驚人的說法,“我來進行防震演習,我來背負命運。”
“五條先生”
從這個角度,五條能清晰地看到他昂起頭顱時扯緊脖頸上的筋絡,使白皙的皮膚下浮現出血管的顏色,令此世此時的“最強”顯出一種別樣的脆弱。
“請拆解我。”
湛藍的蒼天之瞳無聲地睜大。
“用鮮血、用傷痕、用疼痛、用任何不致命卻同樣刻骨銘心的手段拆解我。”
“我愿為了抗擊命運成為新的最強,承受五條悟本該遭遇的慘劇。”
加茂伊吹如此說道。</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