加茂伊吹站在奔涌著的、赤紅色的液體中央,血液仿佛簇擁在他身周銳利又柔軟的守護神,使他臉上難得煥發出富有生機的神采。
青年定定地注視著五條悟。
“五條先生”
他微笑著言明自己的私情。
“你會不會是”
五條的雙唇微微囁嚅著,突然福至心靈,在與加茂伊吹對上視線時,已然隱隱意識到對方接下來將要說出一句令他陷入更難以抽身之深淵的、極甜蜜的情話。
加茂伊吹說“五條先生,你會不會是”
“為了拯救我,才來到這個世界的呢”
糟了。
正是因為自己早已不是不知事的傻瓜少年,五條才會在心中一起翻涌上兩種截然相反的情緒時感到慌張。
他期待著與加茂伊吹共同度過更長時光,卻也同時恐懼著明日的到來。正如同沒人能說準他究竟為何會穿越至平行世界一樣,實則也沒人能確定他會在何時返回。
五條想太早不行,太晚也不行。
因為在加茂伊吹話音落下的瞬間,六眼術師分明清晰地聽見了胸口中鼓擂似的心跳。
五條來到這個世界的整一個月那天,加茂伊吹終于提出休息。他前一晚便安排好了第二日的行程,目的地是東京,一早就要出門。
“現在才早晨六點”
四肢修長的男人依然賴在軟榻上沒起,他趴在枕頭上看著加茂伊吹穿戴假肢,短發與睡衣都滾得凌亂,腰腹間搭著一截被角,小小的布料遮不住暴露在空氣中的精壯肌肉。
“到底是什么事情啊,”五條大言不慚道,“今天可是我的生日耶。”
加茂伊吹失笑“離你的生日還早得很呢。”
“你家大業大,給我每月過一次生日,應該不是難事吧”他拖長了
聲音問,
“就以我們見面那天的日期為準,
今天我就要吃生日蛋糕。”
“我大概晚上八點返程,你是希望我那時親自帶回來,還是提前叫人買好送到家里”
連五條都沒想到的是,加茂伊吹竟自然地接受了這個明顯就是無理取鬧的要求,仿佛只是答應中午加餐一般輕松。他甚至追問一句“生日禮物呢,你有什么想要的東西嗎”
這下反而輪到五條失語了。
男人突然有些焦躁起來,像是一條突然被人摸了摸腦袋的流浪狗,因這不尋常的包容而感到了千百倍的受寵若驚加茂伊吹給予他的善意總能給他與眾不同的快樂。
他徹底清醒了,起身盤腿坐在軟榻上發呆,將本就亂糟糟的頭發抓得更亂,這才回過神來,歡呼一聲,用表面的歡脫掩蓋了心中難以傳達出來的羞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