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處更加殘忍的魔界、人人都能踩上一腳的少年如臨大敵的警惕神色微微一松,露出古怪的神情“就這樣”
不欺辱、不虐打、單單是關在這里,還有食物,玩的東西,安然老去。
真是心軟,警惕心也不足。
知珞沒管他的反問,認真觀察傀儡線侵入的進度。
就算金線在滲透燕風遙的肉骨,他也沒有露出痛不欲生的神色,額頭不斷冒出汗珠,滑落入發。
燕風遙看了神色專注的知珞片刻,忽而扯了扯嘴角,沒問她為何要這樣,道“行啊。”
知珞這才與他對視,在腦海里翻找主仆誓約的內容。
簡短的沉默間燕風遙卻像是誤會了什么,自顧自繼續說道“反正都是要當奴隸傀儡,不如選個看著舒服的主人。”
知珞“那些人是要抓你當奴隸”
“是啊。”他再次勾了勾唇,面上卻毫無笑意。
即使當奴隸會受制于人,即使他在魔界東躲西藏發狠了去算計殺人,就是為了不被當成短命悲慘的奴仆,好好活下去,但是現在的話
燕風遙感受著傀儡線浸入他的白骨,斂目一瞬,遮住眼底的神色。
他沒有選擇。
命運本該讓他在雪地里死去,卻被這人救起,代價就是成為她的奴仆。
他想要活下去。
起碼不能作為一個廢人被關在這里,徹底失去機會,把命吊在懸崖邊。
知珞點了點頭示意自己清楚了。
傀儡線在他皮下散發出金色的微光,密密麻麻,倏地金光更盛,他閉上嘴,身體開始劇烈顫抖,牙齒緊咬,唇角流出鮮紅。
知珞嚇了一跳,眼睛微微瞪大了一瞬。
“”
隨后她悄悄把他手腳處快要被掙脫的繩子綁得更緊了些。
很快,微光消弭。
傀儡線生效,另一頭刺入少女的掌心,辨別出主人,隨即溜走,全部隱沒入燕風遙的身體。
知珞摸了摸掌心的血珠。
燕風遙像是從水里撈出,胸口起伏,不住地喘氣,狼狽不已。
她沒等他恢復,定下受道運約束的主仆契約。
燕風遙瞥向她,停頓幾秒,沒有反抗。
魔界的主仆誓約更為壓榨無情。知珞定下的,是修仙界的版本。
簡單來說,主人死亡,仆人也會跟著陪葬。仆人死亡就死了吧。
仆人也不能有損害主人利益和生命的行為。
太仁慈了。
連強制命令都沒有,幸好傀儡線彌補了這一點。知珞邊想邊解開他的繩子。
傀儡線本應當進入死人的身體才能改造出真正的傀儡,燕風遙卻是活人,說是傀儡,也不盡然。
金線迅速修復了他的傷口,就連腳筋手筋也恢復如初。
燕風遙坐起來,按住胸口。
不痛。
知珞看著他,想著傀儡線的運用方法,好像是隨主人的心而動。
靜默中,燕風遙忽而感到小臂失去了控制,提線木偶一般突兀地舉起來。
“”
他似有所感地轉向她。
然后整個人被迫站起來,仿佛每一寸骨骼與肌肉都被控制,無法自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