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幕之下,高樓之上。
蘇格蘭架狙,琴酒則拿著一副望遠鏡充當他的觀察員,嘴里簡單報出了此刻的風速和濕度。
目標現身,蘇格蘭迅速扣動扳機,子彈精準射入對方胸口,在目標胸前綻開一簇血花。
“任務完成。”蘇格蘭迅速拆卸狙擊槍,收好后立刻跟隨琴酒下樓,驅車離開。
蘇格蘭開車,琴酒坐在副駕駛上面,靜靜地打量著他。
琴酒今天本來不打算來,直接讓蘇格蘭和波本執行任務就好,也更方便看出兩人是否有所勾結,但事到臨頭他還是跟來了。
他之前只是懷疑,如果蘇格蘭只是因為太過心軟才包庇波本,那這一次任務,波本很可能會給出錯誤的情報,然后讓蘇格蘭走向末路。
他不能拿高明的弟弟去賭一個可能。
雖然波本并沒有在情報上動手腳,但因為琴酒親自出手的緣故,也并不能確定波本的身份,對于波本的調查還需要從長計議。
至于蘇格蘭
“他不是你殺死的第一個人,也不會是最后一個。”
“啊”蘇格蘭有些意外,琴酒竟然也會說出類似于安慰人的話。
“從你踏入組織開始,半只腳就已經跨入地獄了,不過你不是地獄中掙扎求生的亡魂,你是魔鬼。”琴酒并不貶低組織,但這里的確不是什么真善美的世界,“不管你抱有怎樣的目的加入組織,只有融入組織才能活得更久。”
蘇格蘭握著方向盤的手緊了緊,語氣隨意“我雖然是來組織避難的,但當然也知道組織庇護是有條件的,所以不管是什么任務我都會完成。”
琴酒便不再說話了,有些事情點到為止,說的太過反倒會讓一個臥底感到不安。
“我以后就是由你來負責了嗎任務也是你來發布”蘇格蘭問。
“不一定,組織中偶爾會有借調的情況發生,一般都是不能拒絕的。”
“這樣啊。”蘇格蘭垂眸,這次的波本應該就是這種情況,身為朗姆的人,卻無法拒絕琴酒的命令。
“你可以拒絕除了我之外任何其他人的命令,我給你拒絕的權利。”
蘇格蘭怔住。
琴酒繼續說道“如果有人因此問責,直接推到我的身上。”
蘇格蘭握著方向盤的手再次緊了緊,他能感覺得到,琴酒對他是不一樣的,在只有他們兩個人的時候,這種差別待遇幾乎沒有任何掩飾。
琴酒會做他的觀察員,會安慰他,還會給他這樣的特權。
這是為什么難道正因貝爾摩德所說,琴酒是喜歡他的
這可真是
蘇格蘭心情復雜,臥底兩年,他經歷過很多的事情,也設想過很多的可能性,但是卻從沒有設想過會被組織的kier喜歡與庇護。
這是風險,卻也是機遇。
蘇格蘭在心底猶豫著,一直將琴酒送到了他的安全屋附近,他這才下定決心,笑著問“要請我進去喝杯茶嗎”
琴酒看了看時間,又看看天空中高掛的月亮,最后眼神復雜地看了蘇格蘭一眼離開了。
蘇格蘭
琴酒回到了自己的臥室,從窗子靜靜看著那輛銀灰色的英菲尼迪離開,漸漸不見了尾燈。
高明,你的弟弟好像想當我們的小三。
琴酒的心情久久不能平靜,雖然他可以猜到對方是因為臥底的任務才想要討好他,但他果然還是無法接受。
長野縣,長昌賓館。
今夜風涼,諸伏高明圍了一條老鼠灰的圍巾,將白色的手套一絲不茍地戴在手上,開始查驗死者的尸體。
死者為女性,年齡在25到30歲區間,不是本地人。
死者的頭部曾遭受重擊,但致命傷在胸口的兩槍,一槍射穿了她的肺部,另一槍直接命中心臟。
沒有案底,死者的身份在警視廳并沒有錄入,手上有明顯的槍繭,從她的小腿處藏著一把女式手槍,滿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