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元吉上上下下打了一個齊整的哆嗦,乖乖縮到角落,再也不敢開口了。
而更為緊要的是,當時的唐朝內外并不安穩。六月四日,玄武門之變爆發;八月,突厥便大舉入侵,南襲涇州,攻占武功,最終抵達渭水北岸,距長安不過四十里地而此時,長安內的兵力不過數萬,與突厥相差懸殊,可謂危在旦夕,間不容發。
真實的時空中,李二陛下與突厥舞王頡利可汗達成渭水之盟,爭取到了喘息的寶貴時間。但頡利可汗之所以退讓,部分是畏懼于二鳳的赫赫武功;當時的唐朝名將如雨,尉遲敬德也曾小勝突厥騎兵,長安守軍并非突厥可以輕易突破。但設若是李建成掌權,局勢又會如何
不要忘記,長安城中的名將多為天策府麾下,他們必然會被李世民牽連;而軍神如李靖,也顯然在暗中傾向于秦王,他與太子之間怎么可能達成信任
上下相疑,局勢恐怕不忍設想。
天幕中出現了一幅極為遼闊的地圖,而標著“突厥”的箭頭正從北方草原蜿蜒而下,取道涇州、武功,繞路涇陽,徑直逼近都城“長安”。
相對于被天音接連否認、面色蒼白的太子,秦王府的眾人神情則更為復雜。天音已經明白無誤的表達了對秦王的傾向,這固然值得高興,只是
“殿下。”尉遲敬德策馬靠近“這些突厥人”
秦王微微點頭,心中也是思量不定突厥大舉入侵,必然是抓住了玄武門之變的空檔;但居然能一舉攻入渭河,那實在令人心驚膽戰渭河離長安不過四十余里,一旦有所閃失,那就是不堪設想的下場
即使天音中透露出了什么“渭水之盟”,但這樣的盟約來得實在太過僥幸,以秦王平日百戰百克,必須求安穩的習慣,當然絕不能相信這么一個“偶然”
而且而且這種城下之盟,恐怕條款絕對不會光彩
李世民微微皺眉,側首詢問侯君集“安插在突厥的眼線還有多少”
侯君集被主上冷落了半日,聞言趕緊回答“突利、頡利二可汗左右有幾個從未動用過的暗子,殿下的意思是“
“盯住突厥人的動向。”李世民低聲道“突厥全民皆兵,一旦入侵必以劫掠為生;你記下來,若突厥有所異動,便傳令給邊郡的長官,讓他們做好疏散百姓的準備。”
侯君集俯首答應,李世民再次仰頭,聚精會神打量天空中偌大的地圖,同時暗自記誦相對于他平日所見的那些粗糙潦草的輿圖,這張圖畫簡直精細詳盡得令人發指,山川地理、河流小道無不標記詳細,簡直像將真正的地勢再現于眼前。
李世民出身行伍,當然不會不明白這張輿圖有多大的用處毫不夸張講,以此應對突厥,便相當于憑空添出十萬精兵。
這是上天垂憐的至寶,擊敗突厥的利器
正因如此,他與尉遲敬德、侯君集等人才如饑似渴,瞪大雙眼仰頭牢記,全力將這輿圖留存腦中。而地上涂抹的長孫無忌、張公謹兩人,更立即將絲帛翻過面來,繼續摹寫這上天賜予的至寶。
但在仰頭記誦,與過往印象一一比對之余,李世民心中卻不覺稍稍納悶
“頡利可汗的底細倒還清楚,這突厥舞王又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