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乎意料,這老婦竟在男子面前停下了腳步。她上下打量,忽的開口
“我看尊駕氣宇軒昂,面相不凡,想來祖上做過相國、將軍一類的顯官吧”
男子勃然變色,抬手按住腰間長劍。他凝視這老婦片刻,終于冷冷開口
“神相許負”
老婦扶杖行禮,態度極為謙卑
“哪里敢當神相兩個字張君居然能記得老婆子的名姓,老婆子不勝惶恐”
韓相國公子張良面不改色,依舊手按長劍,向前一步
“神相千里至此,不知有何貴干”
許負以神算而震動天下,不唯眼光毒辣高深,消息亦是靈通之極。貿然拜訪,絕非無意。
“不敢,不敢。”許負拱手道“老婆子只是受人之托,想問張君一件小事。”
張良微微瞇眼“受人之托,敢問是何人所托”
他圖謀反秦,在此山中隱匿已有數月之久,又有誰能未卜先知,派人傳信
許負手扶拐杖,微微愣了一愣。她依稀記得請托者曾反復叮囑,不能提起“秦”之一字,因此
“拜托老婆子的,正是楚國宗親,劉邦。”
張良
楚國什么時候姓劉了
還未等張良開口怒斥這渾不要臉的妄論,神相許負已經從容開口
“這位劉邦讓我來問張君一句,張氏既為韓王忠臣,是否想要重建韓國的社稷呢”
這一句話直來直往,頂得張良都微微一愣。他沉默片刻之后,終于冷冷開口
“楚人意欲反秦么”
許負只是從容點頭,仿佛早有預料。顯然,雖說張良心懷故國,對秦人恨之入骨,也決計不會相信這不知來歷的野雞宗親。以張良的謀劃與心計,想要取信于此人,只怕難如登天。
但沒有關系。她向張良微微一笑,而后自袖中取出了一卷竹筒,抖開后筆墨如生,正是一副極為精細的輿圖
“張君,重建韓之社稷,也未必就要與秦有什么瓜葛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