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弦月從官方新聞上看到的大部分內容都是有關于無面曾經犯下過哪些失誤的消息。
而無面之前所做的那些功績,好像一夜之間就全部都消失了一樣,大家都不會再提。
或許再過上十幾年,新出生的孩子也不會知道,曾經有一個厲害的將軍叫做無面,他們也不知道,就是這樣的一個將軍,在邊境上苦苦的守了幾年。
誰能想到眼下,還有一個她哥的死敵居然從另一個角度上印證了她哥的強大。
甚至讓祝弦月有種時過境遷的感慨。
她以前一直不懂得悵然是什么意思,可是自從她哥死了以后,她發現自己理解這個詞匯的時候越來越多。
祝弦月眼下甚至覺得,她哥能有個這樣的死敵真的很幸運。
她感覺著目前表現的云淡風輕的左舟,忽然有點憋不住想笑。
因為上一刊看過漫畫的祝弦月,自然知道左舟內心現在應該是十分狂燥的。
這家伙好像一看到她哥非常虛弱的樣子,就會止不住的狂躁,但是這會兒卻還裝得若無其事。
就裝的還挺認真的。
“眾叛親離的感覺怎么樣現在連啟風都不知道你在這了吧,你恐怕也沒想到現在能來到你面前的居然是我。”
“我都說了,你找錯人了。”祝弦月又重復了一遍。
“這位先生,現在這里已經很黑了,快點回去吧,這里不適合你這樣的人來。”
“你不是說不能不禮貌嗎”小白在旁邊弱弱的問道,“但是我感覺,你現在好像也沒禮貌到哪里去啊”
“哎呀,這不是得意思意思模仿一下我哥嗎”祝弦月道。
“我還不知道他那個死樣子從小到大嘴硬的要死,還死要面子。”
祝弦月非常的嫌棄。
“他考個第二自己回家都得憋屈半天,問他還非得裝成是沒事人,結果每次都把自己憋屈夠嗆。”
“那是你哥有上進心。”小白道。
“上進心這種東西還是讓聰明人有吧,我這種智力一般的普通人先學會與自己和解。”
“你心靈雞湯看多了,我早就告訴你少看那么多地攤文學。”小白又反駁道。
“怎么的瞧不起地攤文學啊我這審美就愛看地攤,怎么著”
“如果,你覺得現在逃避有用的話,那么你就在這里一直躲著吧。”
就在祝弦月跟小白斗嘴的時候,她忽然聽見左舟在她的耳邊說道。
“但是不得不說,你這個樣子還挺可笑的。就憑你現在的模樣,誰看了還會想到,你曾經是個風光的大將軍呢。”
左舟的聲音依舊冷冷的,聽不出來里面有什么情緒。
他說完這句話后,周圍似乎沉寂了好一會。
小白又沒有聲音了。
祝弦月側眼看見那個飄在天空頂上的攝像頭慢慢的飛了下來,降落到了她的旁邊。
“它”就像是嗅到了血腥味的鯊魚一樣,那只大大的眼睛正目不轉睛地盯著她。
就像是活的。
祝弦月小心翼翼的把眼睛轉了過來,然后深吸了一口氣。
她努力讓自己的嗓音變得更沙啞了一點。
“這位先生,如果你只是看笑話的話,能不能先離開這。”祝弦月控制著自己的聲音,一邊哆嗦一邊說道。
“生活在這公園里的人都是流浪漢,也都是可憐人。”
“大家都或多或少的遭遇過一些事,所以才會淪落到這個地步,您看起來身份很體面,心地也應該很善良,所以不會嘲諷一個這樣的可憐人吧”
她的話還沒有說完,就聽見眼前的左舟打斷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