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么一趟下來,哪怕是再體面的人,這會也都會變得灰撲撲的了。
如果站在這里的人是祝明月本人,那么祝弦月都能想象到自己親哥的那個模樣。
絕對各種意義上的慘不忍睹。
她哥是純實用性生物,一切以實用為主。
曾經,祝明月一連在自己的小屋子里泡了七天七夜,出來的時候胡子拉碴的,連祝弦月都差點沒敢認他。
所以這么多年,祝明月還能保持著這么好的一張皮相,真的完全靠爸媽的基因。
可是祝弦月不一樣。
“你,你剛剛做了什么”小白有些茫然的道。
作為剛才在場唯一一個清醒的“人”,小白眼睜睜的看清了祝弦月的所有動作。
祝弦月在五分鐘之內,飛快的把頭發抓了兩下,然后擦干凈臉,順便還整理了一下衣服。
然后,祝弦月又特意找了這么個位置巷子的中心處,順便又沒有任何憐憫之心的拽著一個傷員的腿,把他拖到了這里。
那被祝弦月拖過來的人,腦袋還接連磕了井水蓋兩下,聲音聽得小白都瑟縮了一秒。
當祝弦月把地上的那個人擺出一個ose,自己再蹲在旁邊,一副盡職盡責上繃帶的樣子時,小白是茫然的。
小白覺得自己雖然是一臺智慧的智腦,可是,他的處理器不足以應付眼前這個行云流水的場景。
我是誰我在哪
我在干什么她在干什么
“那個”
“別打岔,大人忙正事,小孩別插嘴,不知道嗎”祝弦月有些不耐煩的說。
祝弦月心說自己真是沒白白浪費大學四年閑的沒事拍朋友圈照片時所鍛煉出來的天賦。
那時候祝弦月不務正業,也剛好有了點閑心,天天琢磨著怎么把照片拍的好看一點。
在祝弦月逐漸發展到了走火入魔的境地時,甚至路邊的一條臭水溝都能讓祝弦月拍出種頂級景區的感覺。
這里的巷子口一半在陰影處,一半在光線處。
剛好,在頭頂上,就只有那么一點點投射下來的月光。
非常棒。
頂級照騙專家,祝弦月滿意的點了點頭。
楚德壓下自己心中那瘋狂翻滾著的情緒走了出來。
他其實不想說,他剛剛是從啟風那里逃出來的。
盡管剛剛某一刻,楚德腦子里冒出來的那個念頭有點奇怪,可是楚德的身上還是起了一層雞皮疙瘩。
他腦子里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可是剛才啟風的那句話卻讓楚德心中閃過了一個念頭。
不是他。
趕緊逃。
楚德不知道自己為什么要逃,也不知道自己要逃往何處。
他只是漫無目的的跑著,能逃離那個地方多遠,就有多遠。
可是當楚德踏入這條巷子時,他卻忽然愣住了。
周圍一片的漆黑,唯有一處月光從上而下的投射了過來,在地面上留下了一片銀白色的湖泊。
這束月光,在這到處都閃爍著霓虹燈的貧民窟里,簡直就像是唯一一片沒有被污染過的地方。
楚德抬起頭朝著那邊望了過去,剛好在巷子的盡頭看見了一個人。
那個人在光明與黑暗的交界處,身上灑著月光。
楚德的腦海一下子就變的模糊了起來。
他有些茫然的站在了巷子口處。
那一瞬間,楚德就像靈魂出竅一樣。
似乎在他記憶的最深處也有這么一片月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