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現在海格特國可能也會對咱們出手,到時候雙重夾擊,最多也就撐個天。”
祝弦月看著秦堂道。
天
被兩人忽視的陳欣有些麻木的揉了一把自己的臉。
幾個月前,海格特國在奧萊帝國僅僅半支大部隊進攻的的情況下,撐了不到兩個小時。
然而,眼前這個人說上“天”這兩個字的時候,語氣卻惋惜的像是考試不及格一樣。
陳欣這回心里更加猜不透那個神秘人的具體身份了,他現在甚至開始猜測這個人是不是奧萊帝國皇室的私生子。
畢竟,如果不是這樣,陳欣完全想象不到還能有誰,能用如此輕描淡寫的語氣說出“撐天”的這種話。
他一邊覺得自己的世界觀在崩塌,一邊止不住好奇的偷偷去看那個人。
那個人一直在跟對面叫秦堂的家伙對視著。
他們倆之間的氣氛極其融洽,沒有任何一個人把視線分給他,就好像旁邊他這么個大活人不存在一樣。
而那個神秘,又強大的人正用輕描淡寫的語氣,說著如何守衛這個有些破破爛爛的老基地。
他把那些聽起來能夠震驚世人的東西都說的輕飄飄的。
陳欣心中忽然有種奇怪的情緒。
這種感覺他之前從來都沒有過。
然而,當陳欣穿著破破爛爛的衣服,忍受著滿身的汗水,站在這個房間里看著那兩人時,那種情緒無法控制的涌了上來。
他仔細的分辨了一下,發現那種奇怪而少有的情緒,應該叫做
嫉妒。
是的,他在嫉妒著那個叫秦堂的人。
為什么眼前這個看起來沒什么特殊的家伙,能夠輕而易舉的就獲得這么強大的人的偏愛
為什么那么多讓人眼熱的東西,這個人能不費吹灰之力的就得到
為什么
陳欣忽然就覺得自己心中生出了一絲不甘。
可是他不敢說任何一句話。
好像在以前,他并沒有這么卑微過,那時候的他昂首挺胸,走到哪里都是一個堂堂正正的人。
那個時候,陳欣從來沒覺得挺起胸膛來說話,是一件多么珍貴的事。
然而現在,經歷了無數事情的陳欣已經沒辦法再挺起胸膛了。
他站在這個溫暖的屋子里,近日來風餐露宿的痕跡還留在他的身上,狼狽的就像一條無家可歸的流浪狗。
別人都在高聲說笑著,而他卻連抬起頭的動作都不敢,只能奢求別人的一絲憐憫。
是什么時候變成這樣的呢
陳欣的眼神有些恍惚。
他不知道,他真的想不起來了。
可是他此時此刻真的有個卑微的期望,卑微到以前的他難以想象。
他想
那個神秘人,為什么就不能把目光分給自己一點點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