教會人員可以仗著自己的身份,在各個國家之間來回的流動。
他們每個人都有著一副悲天憫人的神情,所以從來沒有人會想到他們會在背后偷偷的做些什么。
當年格拉特就是利用教會的這個優勢,成功的將許多消息傳送出去的。
或許也正因為如此,當看見無面死去的那一刻,格拉特并沒有像其他人一樣對這件事感覺到震驚。
畢竟他心知肚明。
就算是再厲害的人,被人知道了自己手腕上的舊傷,恐怕也會淪落到這個下場的。
誰能想到,那么強大的無面居然有這樣的一個弱點。
格拉特為什么會這么做呢
他從來都沒對人聊起過。
或許
或許只是單純的因為,無面的手伸的實在是太長了吧。
格拉特回想著無面來到圣利文城后,曾經做過的一系列事。
他試圖讓孩子不接受教會教育,試圖讓人們覺得神明不是存在的,試圖去驚醒這群本已被格拉特費盡心機“哄睡”了的人。
格拉特這么多年來好不容易讓第十三區的人臉上充滿了笑容和幸福,讓那些窮苦人也相信了神明和天堂是真的存在。
然而,無面那個討人厭的家伙一來,就想要將這些東西都破壞掉。
不光要毀掉,他甚至還試圖把教會的存在都抹殺掉,這簡直是觸碰到了格拉特的逆鱗。
簡直就像是讓人厭煩的老鼠一樣。
格拉特絕對不允許任何人對他的十三區下手。
他緩緩的睜開了眼睛,覆蓋著主教服的胳膊緩緩的抬了起來,無意間露出了十年前戰爭在手臂上不小心留下的傷疤。
格拉特也曾經是一個令人敬佩的戰士。
即使是現在,他在心目中也從來都沒脫下過那身戰士的衣服。
格拉特覺得自己這輩子所做的一切事情都是值得的。
一切,都是為了所有人的幸福。
“格拉特主教,我們現在怎么辦”手下的主教急匆匆的跑了過來。
那個主教的臉色有些蒼白,因為他也是這件事的知情者之一。
此時此刻,他完全沒有辦法像外面的那些信徒一樣能夠狂熱的對著神明跪拜。
他心中充滿著驚恐,忐忑不安的看著眼前的這個格拉特主教,卻聽見格拉特問,“安德亞現在在哪”
“現在已經到了臥室。”主教猶豫的說道,“現在這個時間段是教皇每天的休息時刻了。”
“那就也給教皇端一杯牛奶吧。”格拉特緩緩的道。
“今晚大家都應該開開心心的,教皇也不能例外。”
“畢竟有些時候,為了保障一些人的幸福,是需要放棄一些事情的。”
“安德亞那個孩子也的確是一個好孩子,讓他喝了牛奶后,就睡下吧。”
身后的主教一哆嗦。
格拉特卻連看都沒有看他,而是緩緩的走到了教堂的臺階上。
他站在最高處,俯視著下方的人,觀察著他們或發狂,或興奮的神情,想著很多很多的東西。
“大家現在都是幸福的吧。”過了許久后,他忽然說到。
“只有我,才能讓大家都變得如此幸福。”
臥室里,小教皇安德亞乖乖的喝完了牛奶,躺上床閉上了眼睛。
而在一群人離開以后,他忽然睜開了雙眼,將嘴里的牛奶吐到了枕頭下,睜著自己淡藍色的眼睛,悄悄的光著腳走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