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那腿已經軟的像面條一樣的指揮官被拖走的時候,左舟一個人安靜的站在門口,看著他掙扎留下的痕跡。
屋子里東西本來就不多,再摔壞了一個杯子之后,更是顯得空空如也。
左舟輕輕的走上前去,從地上撿起了一塊杯子的碎片,將它放在了桌子上。
屋子里多了這個碎片,少了這個碎片,好像都沒有什么變化。
只是在左舟的眼中,眼中的這個屋子多少跟之前更加像了一點。
當然,也僅僅只是一點。
左舟猛地回過神來,揉了揉自己的額頭,長長的吐了口氣。
無面這個家伙來的突然,走的也突然。
他其實是一個十分決絕的人,這點左舟一年前就已經看出來了。
在此之前,左舟從來都沒親身體會過無面曾經過的究竟是怎么樣的一種生活。
然而在這幾個月里,他完完全全的體會了個遍。
左舟從前從來沒體會過什么叫壓抑之中窒息而死的感覺,現在他體會到了。
他從前在無面還在任的時候,從來都不會關注無面究竟住在哪里。
可是在搬進來這里以后,左舟鬼使神差的找到了無面當年的屋子,每當太過窒息的時候,就會來到這里躲一躲,想一想。
他偶爾會把自己幻想成無面,想象當年無面遇到這種事后是會怎么做的。
這樣一遍又一遍的回憶,似乎只有想著這件事,才能讓現在疲憊的左舟有一絲動力。
時間越長,左舟就越來越習慣了這屋子里的一草一木。
屋子里的東西左舟也從來都沒有動過,就讓它們保持著原來的樣子。
所以沒人知道,剛剛左舟在看見那杯子碎后大腦一片空白的感覺。
他說不清自己那一刻在想些什么,只是感覺自己一直以來堅持的東西有一些也跟著碎了。
有些東西碎了之后或許是永遠都拼不回來的,或許很多人都不懂得這個道理。
左舟又靜靜的看了地上剩下的碎片幾秒,忽然間就不想再去管它們了,而是轉身走出了這間屋子。
此時遠在千里之外的祝弦月并不清楚左舟這邊剛剛發生了什么事。
她正在跟眼前的楚德面對面。
楚德帶著一臉的天真無辜的笑,放在別人的眼里,一定會覺得眼前這個小伙子真帥,然而祝弦月看了只覺得胃疼。
自打上次祝弦月用機甲救了楚德,并且還故意裝虛弱以后,楚德就演戲上癮了。
該說不說的,看奧萊帝國權勢滔天的小丑將軍在這里扮演成一個剛出校園的大學生的確是個很有意思的事。
只可惜祝弦月往往還要被迫加班跟他對戲。
“這家伙最近是不是有病”祝弦月小聲的在心里跟小白嘀咕道。
“那不是你喜歡的嘛”
“不,我是希望他能聽話一點,最好幫我當一當免費苦力,對抗奧萊帝國的時候往前沖一沖,我沒讓他總是用這種惡心的笑容看著我。”祝弦月緩緩的道。
她一邊在心里跟小白瘋狂的吐槽著楚德,一邊臉上保持著冷淡的神色對楚德道,“怎么了”
楚德覺得自己最近蠻古怪的,總是會莫名其妙的裝成什么都不懂的樣子湊到無面的身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