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封被楚德花了足足兩個小時才寫完的幾百字的信,現在已經被放在了杜青露面前的桌子上。
杜青露臉上帶著微笑的看著這封信,眼神格外的溫柔。
在這樣的笑容持續了五分鐘過后,杜青露臉上的笑容忽然全部消失,他拿起了手中的相機,對著信件拍了一張照片,然后這張照片被直接發送給了某個特定的人物。
托盧卡宮內,某個被設置好的特定鈴聲響了一下,啟風猛地抬起了頭,朝著發出聲音的地方望了過去。
那里有著一個正在閃爍的手機。
啟風愣了一秒鐘之后,像發瘋一樣的沖了過去,撿起手機,然后看了看里邊的內容。
托盧卡宮外,昔日布滿了人群的大廳現在已經空空如也。
這不是最近的事,而是已經持續了半個多月了。
啟風現在正獨自呆在自己的房間里,不想跟人見面,也不想跟他們說話,現在唯一能跟啟風進行交流的,恐怕也只有他手底下的秘書了。
只不過,秘書每次在面對啟風時也是提心吊膽的,畢竟現在啟風的心思極其難猜。
整整半個月,啟風的境遇就從天上掉到了地下,他左思右想也不明白究竟是發了什么。
啟風是在半個月前的某次會議上,才忽然發現自己的手下跟自己離心了的。
畢竟在此之前,啟風在會上無論說什么下面都只會贏得一陣喝彩之聲,這么多年來,啟風已經習慣了這樣的生活。
所以,當啟風的某個手下在他發言完畢后,突然站出來對他問了一個問題,“請問啟風將軍,你知道現在邊境具體的死亡狀況”時,啟風確實是微微一愣。
他第一反應是覺得自己聽錯了。
畢竟按道理來說,這樣的問題是絕對不可能當問他的。
怎么可能會有人這樣的糊涂這種問題拿出來問不是不懂事嗎,誰都知道圣利文城的情況很嚴重,可是從來沒有人會想不開去問啟風。
啟風嘴角不由自主的勾起了一絲笑容,眼神卻是冷的。
不過他想了想,心說罷了,恐怕是某個剛進議院的毛頭小子。
這種毛頭小子,給他點苦頭吃也就算了。
啟風深吸了口氣,剛準備用之前自己在電視上重復了無數遍的話給搪塞過去,卻忽然聽見又一個聲音從更近一點的地方傳來。
“請問啟風將軍,你真的切身了解過圣利文城如今的狀況嗎”
“該不會那些文件你連看都沒有看過吧”
啟風嘴角那溫柔的笑容忽然像是遇到了冷風52ggd一樣,猛地僵硬在了臉上。
他的眼睛轉了過去。
讓啟風如此震驚的不是別的,而是因為那個說話的聲音正是一名他再熟悉不過的議員韓家的議員。
眾所周知的是,韓家跟啟風是有關系的,而且當年啟風的上位沒少依靠韓家的幫忙。
一直以來,韓家都是啟風堅實的后盾,
啟風想過無數人會在會議上反駁他,可是偏偏就沒有想過反駁他的居然會是韓家的人。
在眾目睽睽之下,啟風在最開始的驚慌之后,心中猛地涌上一股惱羞成怒的感覺。
他看著韓家的那個人,眼神中也逐漸出現了一絲怒意,卻發現對方只是老神自在的看著他。
怎么怎么會用那種眼神看著他
啟風忽然意識到有哪里不對。
周圍從剛才開始也太過安靜了,沒有一個人替他說話的。
就好像就好像所有人都已經提前知道了這件事情一樣。
啟風后知后覺的朝著周圍望了過去。
他的眼中滑過了一個個人,那些人都在看著啟風,可是他們的眼神里都帶著一絲戲謔。
那種眼神就好像是在看著一個跳梁小丑。
啟風最懂這種眼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