漆黑的樓道里,青年在不停地奔跑,不知道是因為緊張,還是因為害怕,能聽到青年劇烈的喘息聲,而他仿佛被什么束縛了一般,只能被動跟隨著對方一層又一層地向上跑。
明明這里他從未來過,卻不知為何,心里隱隱在抵觸。
他伸手,想攔住青年,想讓他不要再上去了。
停下來好不好我們不要上去了好不好
青年卻看不見他伸手阻攔的動作,也聽不見他的喃喃低語,依舊在仿佛永遠也跑不完的回旋樓梯上奔跑著。腳步聲在空蕩蕩、黑黝黝的樓梯間格外的響亮。
再漫長的樓梯也終有盡頭,銹跡斑斑的大門近在眼前,青年手輕顫著壓上門把手,不待他推開,門那頭就傳來一聲沉悶的槍響。青年渾身一顫,不祥的預感油然而生,卻還是穩住自己用力推開了眼前橫亙的那扇鐵門。
天臺上發生的一切終于暴露在他們眼中。
一名眼熟的男子歪著頭半倚在墻上,鮮艷的、溫熱的紅,四處濺開,仿佛要將整個世界染紅,一名黑色長發的男子冷漠地收起手里的槍,嘴唇張張合合似乎在說些什么。
他卻聽不清,只能瞪大眼睛詫異地看著那個倒下的男人,與他呆立當場不同,幾乎是一路狂奔而來的青年顧不得更多,立刻朝著倚在那里的男子撲了過去,修長的手微微顫抖地確認著男子的頸動脈,又趴伏著去側耳傾聽可能殘留的心跳
他只能眼睜睜看著青年從卑微的希望,到最后希望徹底破滅的絕望。再眼睜睜看著青年掩去眼底那絲水色的同時,將眼里最后的一絲柔軟一同斂起,所有的屬于“降谷零”的一切通通被掩去,再也看不到絲毫真實的情緒波動。
他目光有些奇異的掃過倒在那里的男子,有些吃驚,又有些恍悟,但那張入骨熟悉的面孔并沒有吸引他太長的時間,他很快將注意力轉向跟黑長發男子起了爭執的青年。
他依舊聽不見他們在說什么,但他下意識記住了跟青年吵架的長發男子的臉,對方那奇異的黑眼圈讓他印象深刻。
原來是這樣啊
原來如此。
諸伏景光睜開眼,外面的天色已經透亮。他回憶著夢中的一切,無聲的嘆了口氣。雖然不知道為什么會做那么真實的夢,但
真是抱歉啊,zero,讓你看到了這么慘烈的現場,一定給你留下了很深的陰影吧
他突然就理解了,為什么昨晚的幼馴染會用盡手段、甚至不惜示弱,也想騙到他的承諾。如果是他親眼見證了這一幕,zero在他眼前自盡,他一定也受不了吧
嘛,既然已經答應了zero,那他就安分的遵守承諾吧。不過如果他沒記錯,公安應該也有其他部門吧畢竟將來zero要做的事光是看著就很危險,尤其夢里那個長頭發的黑眼圈男子,竟然欺負他的幼馴染,一定不是什么好人看來,回頭得聯系聯系高明哥,看他有沒有什么內部消息,自己現在也還是太弱了,得想辦法變強才行。
諸伏景光一邊刷牙,一邊開始思考起了各種變強的方法。
至于放降谷零一個人在黑暗中行走,而他什么也不做怎么可能
諸伏景光想到就去做,很快就聯系了高明哥,雖然不明顯,不過還是能發現對方對于他的聯系有些驚喜。他們兄弟倆自幼分離,雖然也會有聯絡,但聯絡的頻率并不是頻繁,一方面是他們兄弟倆都不是善于表達的人,另一方面是之前諸伏景光心里存有心結。
諸伏景光想到之前落網的真兇,此刻他已經完全想明白了幼馴染之前所做的一切,在經過昨晚對方半真半假的坦白,以及晚上做的夢之后,他已經不會再多想了,反而覺得有些好笑,又有些慰帖。
兩人閑話短說,將最重要的事情問完后,他心情愉快地與高明哥結束通話,整理了下收集到的信息,等會兒再跟zero聊聊,看能不能再從他那里挖點信息出來,他可不信幼馴染真這么老實,什么都交代了,肯定還偷偷瞞了不少東西。
至于職業組,是肯定要去考的。日本在職場上是非常保守的,無論是前輩與后輩之間的關系,還是職業組與非職業組之間的天壤之別,都將這個特點體現的淋漓盡致。
日本的警察等級由低到高可以簡單分為
巡查巡查長巡查部長警部補警部警視警視正警視長警視監警視總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