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孩子不得了啊,看年紀不大,穿的衣服也破爛,竟然還會兩下子。
董捕快的眼睛微瞇,任由羅掌柜哼唧掙扎,就是不吭聲。
“董爺。”
陸飖歌見董五不動,主動扭頭問道,“這賊人我已經幫您抓了,可有獎賞”
賊人
看熱鬧的眾人還沒明白過來,就聽見董五朗聲一笑“你這小子,不錯。你怎么知道我是來抓羅鍋子的”
陸飖歌歪了歪腦袋“猜的。”
她其實早就看見了人群里就看見了這些帶刀的捕快,再加上眾人的議論和董五的突然出現。
陸飖歌猜測,可能是董家父子有了消息,董五是來替董家父子收回這布店的。
果然,董五來了不久,人群里就多了一個和布店小伙計有七八分相似的中年大叔。
見被一個孩子猜破了來意,董五不生氣,反而笑得更開懷“好,猜的不錯。”
董五笑著沖身后一揮手“大哥,既然已經回來了,那就別在后面站著了。也來見見一心為你保著布莊的羅家舅爺。”
羅鍋子怎么也沒想到,會看見自己的親姐夫死而復生。
他不可置信地瞪大眼睛,在地上拼命扭動掙扎“鬼,鬼啊”
董全一步一步走到羅掌柜面前,抬起腳狠狠往羅鍋子的臉上一踩“王八蛋”
“爹”
小伙計不可置信地沖出來,看著面前黑瘦的漢子放聲大哭,“爹,他們都說你和大哥二哥死了嗚嗚嗚”
想起受傷的長子,還有在海浪中被沖散的次子,再看看被自己舅兄打得滿身傷痕的幼子。
董大喉頭哽咽,良久才止住怒意,扭頭沖著四周看熱鬧一抱拳“我董全父子三人出事,身為舅兄舅父的羅鍋子不但不說幫忙,竟然還敢落井下石,霸占了我董家辛苦置辦下的這布店。不說前些年我董全對他多加照顧,出錢出力幫他羅鍋子買地建房娶妻生子,就說我妻董氏,那可是他親姐姐。我兒董勇,可是他親外甥,他怎么忍心”
“你胡說,你放屁,這布店是我的,是我羅家的。”
這一次,羅鍋子真的急了。
這布店到他手里已經大半年了,怎么能再被董家拿去呢
“如果他占了店鋪,能對自己的親姐和外甥好些也就罷了。”董全根本不理跳腳的羅鍋子,伸手拽過董勇掀起他的衣衫,“可你們看看,我兒身上的傷,這新傷壘舊傷,可不是今日一日打的。這樣的畜生,枉稱為人。”
董勇不過十三四歲,自他出生,家里的日子就過得不錯。父兄在外奔波,他只管吃喝玩樂,最大的煩惱不過是字寫的不好或者書沒背好被私塾的先生責罰。
誰也沒料到,父兄突然出了意外,家里田莊鋪子變賣一空,唯一剩下的布店還被親舅舅使計霸占。
今年春,祖母生病,家里日子實在過不下去,母親只好帶著他求到這白眼狼的舅舅面前,讓他到布店做個小伙計。
他進店不過才一個多月,就被舅舅和大表兄借口打了好幾次。
為了祖母和母親隱忍的孩子,此刻再也忍不住放聲痛哭出來。
真好,他爹回來了。
有爹有娘的家,那才叫家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