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呦,呦,小結巴,小結巴”
他們還很小,并不懂罵人不揭短的道理,反而因為陸小青的結巴,越發地張狂起來。
狗東西。
沒等陸小鯉暴起,一道身影竄上去抬腿就是一腳,只聽“砰”一聲,開口的男童被一腳踢倒。
陸飖歌右腳落地,左腳又掃向笑聲最大的另一個男童。
只一個起落間,八個男童已經倒下去兩個。
陸飖歌抬腿的時候,同樣脾氣急躁的陸小鯉也合身撲了上去,薅住一個男童的頭發就打。
“我和你們拼啦。”
竟然敢嘲笑她的大姐,別說陸小鯉,就連陸小魚也忘記了陸飖歌叮囑她的話,要看好大姐。
陸小魚手中的空籃子都來不及放下,兜頭就將一個站在一側的男童兜頭套住,按到在地騎上去就打。
四打八,一看就處于弱勢。
可打架也并不是人多就能贏,慣來都是狠得怕愣,愣得怕不要命的。
陸小鯉狠的話,陸小魚就是愣的,而真正不要命的不是最先沖上去的陸飖歌,而是大家都要保護的陸小青。
只要看見哪個妹妹或者弟弟吃虧,她立刻就哭著上去又是抓又是撓非把人家薅下來不可,完全一副拼命的架勢。
反而是陸飖歌,孩童的身子,卻有個成人的芯子。在和這幾個孩子打架的時候,她要比三個姐姐收斂的很多。
說是收斂也不盡然,畢竟她從小生活在福利院,為了不被人欺負,還是學過幾年拳腳功夫的。
用福利院院長陳媽媽的話來說,不求你學了有多大的用途,起碼在危險的時候,能有自保的能力。
和幾個整日在街頭巷尾胡混的會點野路子的孩童比,陸飖歌下手是快而準。
只要她抓住一個,立即就撂倒。
開始的時候,姐弟四個還是各打各的,沒打幾下,大家的默契就上來了。陸飖歌這邊剛把人撂倒,那邊陸小魚或者陸小鯉就撲過來,一頓亂拳打傷小師傅。
約莫也就半刻鐘的時間,八個男童都被打得鼻青臉腫,撂倒在地哼哼唧唧不敢起來。
而陸家小姐弟四個卻站得溜直,陸小鯉還有些氣呼呼的意猶未盡,陸小魚已經是一臉的這么多人,竟然一個能打的都沒有的那種莫名驕傲。
只有陸小青,只緊緊攥著拳頭死死盯住幾個被打的男童,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在混戰中陸飖歌的鬢角被人抓了一把,停下來的時候才感覺到火辣辣的疼,抬手抹了一把連血跡都沒有。
再看三個姐姐,也就頭發散了,身上的衣衫有些亂,其余的看上去還好,她才放下心來。
陸飖歌抬腳踢了踢領頭的男童“還打嗎”
“不,不打了。”
男童默默地收回腿,委屈巴巴地翻身坐起“我,我就是,就是想嚇唬你們,根本沒想和你們打架。”
他雖然在巷子里整日的惹貓逗狗,可這么被按住打的還是第一次。
不說打得過打不過,就這被幾個女娃按住打的丟人樣,就這一次,他已經是永生難忘了
“陳小八,你怕甚。”
鼻涕男童因為見天的流鼻涕,鼻子下面都快爛成了兩道溝,就這樣,他還不服氣地沖著領頭的男童吹鼻涕瞪眼,“等你幾個哥哥回來,去把他家的船都給砸了去。”
陸飖歌猛地看向鼻涕男童,他怎么知道她家有船的
打架的時候陸飖歌沒多想,只以為不過是幾個孩童的矛盾,打一架就好了。
現在聽到鼻涕男童提起砸她家的船,她的后背竟然密密地起了一層細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