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壺里的青梅酒那日被她幾口喝完,之后再也沒有裝過酒水,哪里來的酒水聲音
陸飖歌不信邪地將桌子上的茶盅端起,潑掉茶水,舉起銀壺往空空的茶盅中一倒。
清涼的酒水,帶著撲鼻的淡香落在了白瓷茶盅中。
折雪探頭看了一眼,鼻翼微動“這是杏花酒”
陸飖歌不懂酒,也很少喝酒,反而是折雪,因為自幼和一群小子在一起訓練,對酒也是有所涉及,所以才一聞酒香,就能知道這是什么酒。
“杏花酒”
陸飖歌端起茶盅輕輕晃了晃,問道,“這酒有毒嗎”
她是聽說過有一種酒壺叫九曲鴛鴦壺的,是楚國楚懷王的寵妃鄭袖所制。酒壺中間有一隔斷,將壺一分為二,一邊裝美酒,一邊裝毒酒。同一個酒壺,可以靠著機關倒出兩種不同的酒水。
不過,陸飖歌記得九曲鴛鴦壺的樣子好似是個肚子圓圓,挺大的一個酒壺。
可不是眼前這么小,這么精致的一個小玩意。
“毒”
折雪聞言,警惕地接過陸飖歌手中的茶盅,放在鼻前輕輕聞了聞,“聞上去沒毒,不過,有的毒入酒無色無味是聞不出來的。”
“什么毒”謝大夫剛好一腳跨進門檻,聞言立刻快步走過來,“我看看,我看看。”
折雪看了一眼陸飖歌,見她并無異議,才小心地將茶盅遞給謝大夫“公主問這酒有沒有毒,我聞不出來,謝大夫您看看呢。”
謝大夫接了茶盅,先輕輕聞了聞,察覺到沒有異樣才放在桌子上,取了張涂色的紙張出來,小心地在上面滴了兩滴酒水。
等待一刻鐘,紙張上的顏色只是略深,并沒有變化,他才小心地吐了一口氣,又滴了幾滴在手指上,放在嘴里品嘗。
良久謝大夫才道“這只是杏花酒,并無毒,且味道還遠勝一般的杏花酒,應該是佳釀。”
“哦。”
無毒啊
陸飖歌在心里哂笑一聲,自己簡直有些草木皆兵。
周飏要是想害她,有一百種方法,何必用這種手段。
再說,她和他現在算是利益一致,何來那么大的仇恨,讓他想要毒殺她呢。
只是,周飏為什么要拿這么一個酒壺給她,還要提醒她這酒壺的特殊之處。
他在暗示她什么
陸飖歌想來想去,也想不明白他想做什么。
既然想不明白那就不想了,憑白浪費腦細胞。
等謝大夫放下茶盞,陸飖歌才繼續剛才的話題問道“你說洪湖有匪患,這匪患是何時有的”
起碼在她離開南陽去京城前,洪湖是沒有水匪的。
以前也有過,不過紅纓軍從淮城一路打到京城,其中大部分人都投靠了紅纓軍,包括當初的山匪水匪,現在已經搖身一變,成了有功之臣。
不能說這些人個個都前程似錦,有享不盡的榮華富貴。
對他們大部分人來說,現在能吃飽穿暖已經知足,總好過做匪徒刀尖上舔血,隨時丟了性命來的強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