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過船費,是根據船上運送的貨物貴賤來定的。
可能同一噸位重的大船,有的只收一二兩白銀,有的卻要收上十幾兩。
不過,他們收的費用最高也沒有超過二十兩的。
大部分收取的費用都在幾兩左右,而且,在一個月內,同一艘商船同一個貨主二次或者三次路過此處,可憑當初繳費的憑證,減免一半的費用。
那憑證,四海還想辦法弄到了兩只,就是碼頭扛貨人用的竹簽一般,一只是正月的竹簽,一頭漆了一道紅漆,一頭漆了一道綠漆。一只是二月的竹簽,一頭漆了一道紅漆,另一頭漆了兩道綠漆。
如果是正月第一次路過洪湖,交了過船費,這簽子上就只有一道紅漆一道綠漆。
在正月里,過第二次,就會換成一道綠漆,兩道紅漆的簽子。
等到二月再過,你拿上個月的簽子來換,就成了兩道綠漆一道紅漆的。
也就是說,這紅漆的道數,是代表當月過船的次數,綠漆的道數,代表月數。
也不知道這辦法是誰想的,麻煩雖然也不算麻煩,可弊端還是有的。
這簽字只是普通的竹子削制而成,如果有人冒充,只需要自己削一把簽子,涂上紅綠漆,很可能就要少交一半的過船費。
后來還是四海指出,這竹簽其實也有區別的。
這竹簽選的是南陽縣青山書院下的那片竹林的竹子,雖然都是竹子,也只是涂了普通的紅綠漆,可竹子的背面竹節卻是有區別的。
年份不同,竹節也有不同,正月的簽子是一年生竹子,二月的簽子是兩年生竹子。
如果不是經驗老道之人,光拿著竹簽,不看紅綠漆的道數,是根本不知道這到底是幾月的簽子的。
陸飖歌聽了半日,心中有了一個大概的結論。
這就像收費站一樣,這竹簽就是收費憑證。紅綠漆只是給船商們看的,而這攔船收費之人其實看的還是竹簽上的竹節。
這些人在洪湖收費,不說一年,就一個月的費用應該就不菲。
不過,她知道的收費站都是在公路上設置關卡,收來的費用也是取之于民用之于民。
一部分納入國家財政,一部分用來修橋鋪路,維護道路的暢通和安全。
這批人,在洪湖上收費,這做得可是無本的買賣。
他們還不殺人截貨,只是按貨物的貴賤收取一定的費用,這些貨商為了貨物的安全和水路上的暢通,也不會不交這費用。
只要不超過他們心理上的極限,一般人都不會犯傻,和他們硬拼。
交些銀兩就能落個平安,只要有腦子的船商都不會拒絕。
這波人到底是什么人呢
你說他好,可他偏偏攔住過往船只收取費用。
你說他不好,可他卻不殺人截貨,也不打擾附近的居民和漁民。
南陽縣衙,為什么不派兵剿滅他們,卻準備拿河工來冒名頂替呢
難道,這匪徒和當地官府有勾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