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如直接送到城西藥店,城西藥店店小窮酸掌柜刻薄,到時候他就借口沒錢回去取錢,順便暗示一下藥店的掌柜,將人送去城隍廟。
到時候等人死差不多了,他再去把人偷偷拉走領功勞就行,就算有人查河工也是查藥店和他沒關系。
肖衙役嘆氣“你說,這城西藥店的大夫他們怎么敢的”
李冬至聽到這里,立刻義憤填膺地怒道“這城西藥店怎么回事,醫者父母心,他們竟然見死不救還配做個醫者嗎”
“也不能這么說。”
肖衙役立刻解釋道,“十幾個人,就算藥錢也得不少,城西藥店可沒有謝家藥店財大氣粗”
“哎”
冬至忙攔著,“你說這話我就不愛聽了,我們謝大夫那可是在世華佗,他在蔣家壩就善名遠揚。這做醫者的,就得有顆仁心。十幾個人就這么趕出藥店,這是人干的事”
冬至的話,讓肖衙役臉色由青轉白,又由白轉了紅。
肖衙役一條腿斷了不能久站,不得不攥緊拳頭,斜靠在墻邊和李冬至低語。
其實肖衙役是很看不上李冬至這樣的新人的,雖然吧,他進縣衙做衙役也就兩三年。可他妹妹現在可是給肖縣蔚做了小妾,他就等于是縣蔚大人的大舅子。
李冬至這種草根出生的人,是不配和他做朋友的。
現在河段出事,這批河工又被謝家藥店多事給帶回來醫治,他要是事情不辦好,到時候肯定要倒霉的。
李冬至一邊聽,目光一直虛虛落在藥店后門上。
剛才他看見陸小四的臉在簾子后門一閃,心里多少有些擔憂。
這肖衙役可不是什么好東西,現在小四要管這閑事,也不知道會不會將小四坑了。
他一邊認真聽著肖衙役說話,一邊腦子飛快地思索著。
就算他明明看出肖衙役已經有些站不穩,也沒開口讓伙計給肖衙役拿條凳子。
在李冬至看來,肖衙役這種為虎作倀的壞人,腿斷了活該,斷一條腿都是便宜他了,應該讓他三條腿一起斷了才好。
省得他腿斷了還閑不住,到處跑。
等到肖衙役將事情說完,李冬至才點頭應了下來“行,我知道了,肖大哥你腿傷了,先歇著,我去找謝大夫說說,我們是同鄉,他不會不給我面子,我去后院給你看看那些河工有沒有事。你放心,既然謝大夫把他們接來藥店了,那他們指定是沒事,謝大夫那醫術可是沒話說的。”
順便進去給小四提個醒,這姓肖的可不是什么好東西。
肖衙役咬牙“那就勞煩李兄弟了。”
看著李冬至和謝大夫說了幾句話,就邁步進了后院。肖衙役氣得臉色鐵青,他根本不在乎那些河工有事沒事。縣蔚大人可說了,這些人必須得死,到時候把頭顱砍下來,冒充水匪,往上一交,那可是天大的功勞。
這些人被謝大夫所救,不管救得回來救不回來,他都不好再偷偷行事。
肖衙役等李冬至進了后院,連等也沒心情再等,直接拄著拐在家人的攙扶下,又去找他妹夫肖縣蔚去拿主意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