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那我走了。”
陳小虎嘴上不敢反駁,心里卻暗暗下了決心,等到時候妹妹真的要拿房契給他,他堅決不能要。
可惜,陳小虎還是不太了解陸飖歌,她想給的東西,就沒有給不出去的。就像她想做的事情,很難有做不成的。
回到太后的寢殿,皇后和太后正在看陳鹿行背誦太傅今日教的東西。
陳鹿行的腦子非常聰明,雖然年齡小,記住的東西卻不少。
就是說話只能兩個字三個字的往外蹦,意思有些表達不清楚。說的急的時候,嘰里呱啦,讓人聽的一頭霧水。
陸飖歌陪著太后逗著陳鹿行說了一會話,才聽見太后吩咐擺膳,說是今日難得一家人團聚,那就一起吃頓團圓飯。
說是團圓飯,陸鶴北身子弱,連寢殿的床都沒下。
還是太后特意用銀筷,從桌子上挑了幾樣皇上愛吃的菜肴,親自端進寢殿,由皇后伺候著皇上用了些。
等皇上吃了幾口實在吃不下了,太后和皇后才回到吃飯的小廳,一家人算是吃了一頓團圓飯。
這一晚,陸飖歌并沒有出宮,而是在太后的寢殿,挨著太后,頭靠頭腳并腳地睡在同一張床榻上。
陸飖歌自從喪母后,已經很少有和年長的婦人親近的時候。
在蔣家壩,邱氏對她很好,可因為她冒充的是陸家長子,邱氏的兒子,就算邱氏有心對她更好些溫柔些,也不會和她過于親近。
現在,靠著太后溫暖而干燥的手臂,陸飖歌只覺得百般滋味在心頭。
認真說起來,她經歷過三世。
先是幼年喪母,自己到了現代,成為一個在孤兒院長大的孤兒。后來來到這個世界,遇見陸家人。
從開始到現在,她都沒有和這樣年長的婦人如此接近過。
“姨母。”
陸飖歌抱著太后的手臂,將臉蛋靠上去輕輕蹭了蹭。
“嗯,何事”
“姨母,您是不是有事瞞著我”
“沒有啊。”
“不,姨母,您一定有事瞞著我。”陸飖歌一雙秀眉蹙起,輕聲道,“今日,行兒叫我父王的時候,還有我和行兒一起玩耍的時候,就見姨母神情不對。姨母,您可是有事瞞著我們”
太后沒想到陸飖歌如此敏銳,她抬手撫摸著少女柔順的長發,低低嘆了口氣。
“飖歌,你可知道你哥雖然坐上了龍椅,可不代表沒人動過歪心思。現在皇上又病了,還有兩日就是大朝會,到時候皇上再不出現在金鑾殿中,你知道這意味著什么嗎”
陸飖歌抱著太后的手臂靜靜聽著,沒有說話。
“行兒還小,這大商的江山本來就是搶來的。陳家能搶,別家同樣也想搶。皇上,不能死啊”太后的聲音略微有些暗啞,說到皇上不能死,已能聽出聲音中的哽咽。
陸飖歌心中大悸。
是啊,這大商朝尚未穩定,行兒還那么小,二哥不能死啊。
可二哥的時日已經不多了,就算謝大夫用虎狼之藥續命,也不過是多個半載。
可半年后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