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似乎能聽見外面是行兒和皇后說話的聲音。
晚照聽見動靜,掀簾子進來“公主,早上有些涼,太后特意吩咐讓您多穿一些。”
陸飖歌來宮里急,衣服都是宮里備的。
好在太后每次換季都會給她備個七八十來套,她回來了,就穿,不回來就放著。
太后的寢殿,特意給她收拾出一個屋子放衣服首飾。
剛剛換好衣服,陳鹿行已經在外面一疊聲地喊“姑姑姑姑”
等陸飖歌收拾好出去,陳鹿行正跟著太后學“姑姑大懶蟲”
一旁的皇后含笑地看著祖孫倆玩耍,只是那張秀麗端莊的臉上隱隱還是能看出愁緒。
“姨母,嫂子”
陸飖歌走上前,沖著陳鹿行一伸手,“過來,姑姑抱抱。”
許是昨日見過,也或是血緣上的親近,陳鹿行笑嘻嘻地一頭扎進陸飖歌的懷里,奶聲奶氣道“姑姑,香。”
眾人被他逗得,又是一陣歡笑。
這片刻的美好,讓人難得短暫地忘記了還躺在隔壁寢室里的陸鶴北。
早膳用過,皇后送陳鹿行去讀書。
太后召了人問事,陸飖歌準備去看看據說早醒了,用了半碗粥又喝了藥,此刻正在鄧無為的服侍下批閱奏章的陸鶴北。
她剛起身,就見外面的小太監小桌子急急奔進來。
“太后娘娘,公主殿下,慶王帶著敏郡王睿郡王來了,說說是要求見皇上。”
聞言,陸飖歌停下腳步,低聲吩咐晚照幾句,轉身就進了陸鶴北休息的偏殿寢室。
陸鶴北正半靠在椅背上,用朱筆批閱著奏章。
見陸飖歌進來,他先放下筆,提了提身上的大氅問道“妹妹可用過早膳了,今日雨后天氣有些涼,你怎么不多穿點”
“我穿的就夠多的了。”
陸飖歌走近陸鶴北的身邊,抬手幫他將大氅攏了攏,“道是你,穿這么多,這身子也太弱了點,得好好調理調理。”
陸鶴北知道妹妹在安他的心,才這么說。他身子今日難得輕快些,也不愿意和妹妹在此上面言語糾纏,只淡淡地笑了笑,故意嘲諷自己道“如果不是我這身子弱,怕是這皇位也輪不到我坐。”
這話,陸飖歌竟然一時無言以對
偏殿里,一時竟然難得的靜謐下來。
陸飖歌看了眼鄧無為,鄧無為立刻極有顏色地退出門外。
陸鶴北看了一眼安靜守在門外的鄧無為,又看了一眼陸飖歌,微微有些氣喘道“怎么,有事”
“慶王帶著敏郡王和睿郡王來了,說要求見皇上。”
“呵。”
陸鶴北輕笑一聲。
求見
怕是知道睿郡王知道他病了,特意讓慶王來證實的吧。
這些人,連裝都不想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