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前一段在“候客室”里排上期要見向重的,有一位來自魯國的先生,就特別不好惹。此人名叫陽虎,來自匡城,聽聞宋國向大夫家中有子,聰慧異常,就專程趕來,想要見識一下,到底神異在哪里。
這個陽虎,與其他訪客不同,從一進來,就滿身戾氣,十分霸道,不僅要求見向重,更要向家給他安排最好的房間、要上最好的酒肉,還自稱自己是“天造之才”、“世上無雙”,要求向家給他以最優厚的禮遇。
但從頭到尾,他倒是一句沒提,他這個“曠世奇才”,能給到向家什么。
這應該就是一個來“砸場子”的“潑皮貨”。
但是向府對外,一向以“禮敬”為先,對主動上門的人,不論來頭、意向,一視同仁,都是以禮相待,絕無分別心區別對待。
正是因為有這樣的家訓,向大夫才能保持著謙遜、中正、耿直、和平的態度,給每一個人以尊重,這才贏得了極佳的名聲,是絕對的“至善之家”。
雖然向家用度一向節儉,但對于陽虎提出的過分要求,也盡量一一按他的期望,給滿足了。
“向大夫呢位陽虎,已經住足七日,系佢自己話,來宋國是要來見向重公子嘅,但系,向公子都已排出著與佢相見的時間,佢卻話,向公子仲還一個細路仔,等佢長至車輪同高,先始有資格同佢話事,在此之前,佢要一直系向府住下去。佢仲話系向府謬傳,致佢從魯國前來,系向府不誠在先。咁樣,頂算呢”
被這個陽虎欺負到滿心怨氣的家仆,在盡心伺候了他七天之后,實在是難以忍受內心的憤怒和憋屈,特地跑來向向大夫匯報了這位“特殊的客人”,一位準備一直美美地住下去,賴得不走了的“賴皮”。
真是,見過賴皮的,沒見過這么賴皮的;見過不講理的,沒見過這么不講理的。
這個叫陽虎的家伙,帶著一套邪詞歪理前來,還大言不慚地放大話,要好吃好喝地混下去,他這是在裸、明晃晃挑戰向大夫的忍耐底線。
“仲有這等貨色待吾去會下佢。”
向大夫雖然一向以能忍、尚禮、討厭矛盾、崇尚和平出名,可是當不講理的惡人找上門來了,作為向家宗主,要說他沒有半點血性和脾氣,怎么可能只不過,為官多年,好人、惡人、奸邪之徒,也早都見多了,早已能夠理性地去看待和對付形形色色的人,只不過是聽到陽虎這一款無賴的“無恥”度有些超標,所以,還是決定親自去看看,到底是個什么人,敢來向府搗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