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在這樣的川澤之間,季孫宿心中不免感慨萬千原本,魯國也是一流的強國,無奈,“鐵打的大臣,流水的君”,季孫家文子開始執政魯國,已近百年,歷輔魯國宣、成、襄、三位國君,國君無能,卿相不得不頂上,否則魯國還何保“大國”之位
有時候是這樣,正統的一派會說,是權臣誤國,卻很少有責怪主君無能,更加誤國的;為了國之大義,權臣弄權,并非全是為了一己私利,真正為了整個國家大義的,也比比皆是,但后人一旦評價起來,卻很容易給他們戴上一頂“挾主謀權”的惡名。
就象季孫氏一族,即使祖上如此努力,想維護魯國曾經的大國地位,如今,卻也不得不低聲下氣、戰戰兢兢地經常看著“晉、齊、楚”那些曾經被他看不上眼的小國的臉色行事。
如此大好河山,在他手中,還有這個看上去很不靠譜的孫子手中,未來魯國還會有重新復興、崛起、再強大起來的一天嗎
坐在車中的季孫宿,收起看了半天風光的車轎廂窗簾,一臉擔憂地看了看已玩累了,趴倒在他的膝上睡著了的如意孫兒,胖嘟嘟的臉蛋,隨著車身的上下顛簸,小臉頰被震得一顫一顫的,完全沒有醒時的半點兒頑皮,甚是可愛。
到底還是一個半大的孩子
前半程,魯隊護衛;后半程,一過魯宋邊境,則由一支早已守候著的宋國護衛隊接下了保衛工作。所以,一路順利,并無任何障礙,經過一日一夜的行程,魯正卿訪宋的車隊,終于風塵仆仆地來到了宋城外,看到了宋城國都的城門。
接到探報,宋大夫也是肅容修儀,率領著親信、儀仗隊,在城門外一里處,就擺開了迎接的陣仗。
向大夫下馬迎接,季孫宿正卿也是趕緊下車,與之對禮執手、快語寒暄,向大夫更是邀請季孫宿上了他自己的車駕,兩人從一開始見面,就展開了親如兄弟的“話癆私聊”模式。
誰也不知道這頂車廂里,兩人在聊些什么有趣的事,只見得那兩扇對吹的轎簾,不停地被風吹得扇打著,兩位大人爽朗的笑聲,不時從里面飄了出來。
這邊向重在哥哥向鄭的帶領下,也早早站在向府門口,等著迎接季孫正卿一行了。
向重心想“那個能把陽虎帶走的季孫如意可一定要來啊要不然,怎么好安排下一步,這未來歡喜冤家的專場招聘會呢”
向府上上下下為了迎接魯國的國相來訪,已是大費周章地折騰了好幾天,同樣作為魯國來的“不速之客”陽虎不可能沒聽說這樣的盛事,他當然也是心生向往,雖然他也是魯國人,可是在魯國,只不過是一個擁有“士”的最低階貴族身份,卻從來無緣參加到任何屬于貴族的場合中的一個有野心的年輕人。
“這是多么難得的機會啊在魯國,我哪有機會親自見到位高權重、大名鼎鼎的季孫正卿啊可到了這小小宋國,賴在了向大夫府上,竟然給我等到了這樣一個難得的機會,我必須好好抓住,看看能不能和他們說上話,攀上關系”
陽虎心里暗自打定了主意,也就很是反常地勤快起來,認認真真的把自己好好打扮了一番,他甚至問向府要了一套禮服,準備專門用來迎接魯國正卿的活動,好隨時有機會表現自己。
車馬聲、喧囂聲,如期而至,賓客已至正門外,陽虎也趕緊跑了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