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爬得不是山,姐一定是在爬鼻涕真夠令人抓狂的”書亢在心底里暗自給這里的迷宮路障取了一個“鼻涕”的名字,雖然聽上去有點惡心,可是就是那種半透明濃稠非牛頓流體膠狀物的感覺,讓人使不了力氣,還擺脫不了,粘粘的、軟軟的,存心要硬破壞表面吧,卻還不會斷,真心難搞
“海小樓你慢點啊等等我”書亢眼看著,那個速寫的最后一只光腳丫都不見了,就著急地高聲叫了出來。
這一喊,不要緊,她身邊的這段“透明絲瓜瓤”大迷宮中的一堆各個方向的粘稠“鼻涕”就突然互相甩來甩去,重新組合,變成了另一種新的迷宮
“糟糕難怪這里的人都不吭聲,原來叫一嗓子,都能讓這里變陣法啊這下惹禍了,把人跟丟了不算啥,根本連迷宮的路都變了呀”
書亢又一次理解了什么叫“腸子都悔青了。”
看來,這個咼國是一個處處要小心謹慎,到處都是陷阱的地方,就這么一種“破地方”,海小樓居然好意思說有三千多人拼死擠破了頭都要來做這里的國民,當真都是腦子里“膠狀物”太多了吧
深陷在這樣的陣里,體會著奇怪的力量來源似乎不僅僅是有來自地面的重力吸力著自己,還有來自四面八方,說不清楚是什么,是一些很不穩定的力量,間歇性地給自己著“抓不穩”或者“一個趔趄”的機會。
眼看著這搖來晃去,極不穩定的迷宮,書亢覺得自己象一只被某生物吞入腹中,正在九曲十八彎的腸道里,尋找著“出口”不能想那個詞,更添惡心但,就在剛才,本來是一根雖然九轉回腸,卻總是一根通路的感覺;被自己的一聲“音波功”,直接改造成了另一種多通路的新版迷宮,并且,可以確定,連那個手腳極其厲害的本地人海小樓,也說不定被困在了另一處迷陣里,不能指望他來救自己了,還是自力更生,大家各自努力,自求多福吧
書亢正在一邊拼命穩住自己,一邊頭腦迅速轉動著,想辦法。
就在此時,她感覺到整個迷宮正在被整體拱動,而整體性地向一個方向甩動了幾下,再往震源來的方向看過去,半透明的重重粘膠背后,似乎有一個很大的黑色色塊正在東閃一片,西閃一片,而震動,就與它的閃動頻率一致。
“應該是那個叫海葉蜥的家伙跟來了”第六感告訴書亢,這個家伙已經第三次接近她了。
它似乎在舔食著這堆破膠團迷宮,而粉紅色長長的舌頭,還會探進孔洞里來,四處翻卷、尋找著它的“小甜點”。
“我可不想當你的宵夜”
書亢所有的細胞都被動員起來了,她并不畏懼,曾經是女籃國手的奶奶從她很小的時候,就手把手教過她,面對對手,越害怕就越失敗,一定要先穩定心神,沉住氣,做好決一死戰的準備,最重要的,不能先從氣勢上輸了“氣場”,辦法可以慢慢想,越是冷靜,越有勝算。
那個可惡的海葉晰吃甜點的效率很高,眼見著那條粉紅的舌尖距離自己所在的位置,越來越清晰了,書亢開始有些大氣不敢喘一口,先屏住呼吸,希望這家伙不是紅外探測的特長,如果是那樣,自己這團熱量源,應該會被它很快探到。
那團粉紅色塊,帶著黑色的模糊背影,越來越大,越來越近,聲音也越來越大,被折斷吞進的那些迷宮建材,都被吞咽的動作,帶出了“吧唧吧唧”的動靜,像是在咀嚼海蜇的聲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