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關系,謝謝”
書亢接過毛巾,擦去一臉一身的狼狽,感激地把毛巾遞還給了店主,這時,她才第一次注意到,這個店主一笑,嘴是歪的,看上去,有一股子邪氣兒,也說不出是哪不對勁。
“請問大叔,我要去見海厭天,進來后,給迷路了,可否請教一下,怎么走才能找到他呢”書亢抓緊時機,問問路。
“你找咼主啊還從來沒有誰敢直呼其名呢想找他的人,來了一批又一批,從來就沒有能輕輕松松找得到的,給你說一個秘密哈”
店主突然放低聲音,先是向四周左顧右盼地把四周環境都看了一番,確定沒有誰注意到他們倆,這才湊近書亢的耳朵,用最小的音量說“咼主最近心性不定,凡是來想見他的人,如果禮物不合意,就會連人帶禮全部扔進底層,讓海葉蜥吃掉;如果合意呢,就會答應這個人的任何要求,無論多離譜都一定做到。小姑娘,你準備好禮物了嗎”
“我有啊謝謝,海小樓早都提醒過我了。本來,我們都已經到了咼主的門口了,我也是他帶著進來的,可是他和他的兩個妹妹,在前面先進去,經過一個粘乎乎的隧道,要通過好多關卡,他們在前面打著打著,就不見了,我跟丟了。幸虧剛才那個修表匠的黑鴨子給我帶路,我才走到這里來了,可是,我仍然找不到他們,也不知道怎么走,才能找到海咼主,你能不能給我指指路啊”
書亢摸了摸口袋,對自己要準備的禮物,自然是很有信心。
“我只是一個賣魚的,哪有機會見到咼主啊不過,你看看那里,就是有很多人正在看戲的,那個地方人多,你去打聽一下吧,咼主近來很喜歡看戲,說不定你能碰到他也說不定呢聽說他經常微服私訪,誰也不知道他真正的樣子。”
魚老板把他的見識全都講完了,書亢道謝,然后依言,向那個正在演到“人牲獻祭”情節的露天小劇場走去。
此時的舞臺中央,又架起了新的道具,一個一人多高的齒輪傳遞帶結構的軌道面上,那個被手腳分別捆縛住的男演員,正在讓身體順著履帶彎成了反弓形,而畫著黑白面紋的“祭師”頭上插著幾根羽毛,手中掄著一柄大錘,正在模擬從腳部開始,一寸一寸上移,將移動中被拉長的男演員的身體,做出被逐節敲碎的動作,另兩個裝扮成“禿鷲”的演員,則一邊尖叫著,一邊扇著巨大的翅膀,在四周中來回走動,做出啄食碎塊的動作。
臺下的觀眾,都激動地站了起來,有人在不停地隨著敲擊的節奏吶喊著,似乎是恨不得由他自己也上陣去掄這個大錘頭敲打似的,應和聲,一陣一陣響起,湮沒了來自“受難者”痛苦的呻吟聲。
一個美聲女中音的無詞清唱的背景音,從舞臺后面傳了過來,沒有看到是誰在唱,但這個聲音里,充滿著哀傷、憂郁和懷念,似乎還有著一種“死而復生”的希望。她那美妙的歌聲,越來越嘹亮,漸漸地蓋過了所有的雜聲,使得臺上臺下所有的人,都停下了動作,象是被一種魔力控制了一般,閉上眼睛,用心聆聽。
就在大家都閉目凝神的時間里,沒有誰發現,舞臺上所有的一切都被搬空了,重新降下了新的幕布背景,是一片晨光中的山峰云海之巔,清洗干凈,換了一身天仙純白羽毛裝的男演員和一位天使打扮的仙女手拉手,站在了“山巔”的位置,給大家一個美妙的背景,而從舞臺后面自下而上打出的射燈,把兩位的身形,打亮了一層透亮的金色光圈
歌聲漸弱,大家再次睜開眼時,就被眼前的這一幕給迷住了,嘖嘖稱嘆,隨著兩個演員的身影隨著升降舞臺漸漸沒入“山巔”遠去,全劇終,所有觀眾都使勁拍巴掌叫好,掌聲不停,一直到所有的演職員都一起站上了小舞臺,集體謝幕,臺上臺下,都在綿綿不斷的掌聲和鮮花中,氣氛熱烈極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