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了這次不用”
王里只是順嘴開個玩笑,沒想到辛吾并沒有生氣,還回答得正而八經,似乎也把“用味道復夢”當成了選擇項之一。玩笑歸玩笑,他還是很配合地繼續翻了幾次身,給辛吾制造著“鏈接點”的白噪音。
辛吾再次緊閉雙眼,努力試著把第二次“對接”營造成功慢慢的,他被這種輕微的“吱吱嘎嘎”聲給催著了
再一睜眼,眼前景象卻并不是那個從周返宋的馬車,而是身在一截火車貨運車廂的內部,在一大堆雜亂的木質貨架上,堆滿了大大小小、各式各樣的包裹,其中有一件,特別高大,連包裝布都不能完全遮蓋得住,那件貨佇在整個車廂里,簡直可以說是頂天立地。
車廂內部如此混亂,燈光更是昏暗不清,原本躺在車廂地板上的辛吾,并沒有感覺到車身有“行進中”的那種有節律的震動,而是車身正在遭遇一種橫向力量作用下的微微晃動,車上的木貨架正發出“吱吱嘎嘎”的變形位移聲。
他趕緊爬了起來,探向最近的窗戶,這是老式的綠皮火車的那種,上下兩截的車窗玻璃卡得很死,捏住卡位把手,使了半天勁也提不起來。
車窗上積著一層厚厚的灰塵,辛吾用手背在里面擦出了一小片扇形,只是讓清模糊度稍微降低了一點點,可是擦不到的外面那一層厚塵,仍然讓他看不出任何環境信息,只有一片同樣很暗的微光;又跑去另一側的車窗去擦拭,結果也一樣。
既然窗戶不行,那就去車門吧
辛吾一邊挪開擋道的東西,一邊高一腳、低一腳地跨過各種不明障礙物,總算是到達了門邊,這邊是一扇銹死了的大鐵門,根本就打不開;沒辦法,再一次“翻山越嶺”探索到另一個車尾,這邊倒是一扇上半截帶玻璃的車門,車門把手也一樣,根本就擰不動。
不過,他也完全沒有想擰開的想法,因為透過車窗看出去,外面是一堵墻,扎扎實實地占滿了車窗玻璃框所界定的所有視野。
“我去難道給困住了”
辛吾在把一手的灰全擦到了褲腿上反正剛才早已在地上躺過,再臟一點兒,也無所謂了。
正思索著如何從這節車廂里出去,他卻聽到了鐵皮門那邊,發出了間歇性的大力撬門聲,還伴隨著類似電焊機發出的滋滋電火花與金屬友好摩擦的聲音。
“好了就是這里,在這兒修都拿進來吧”
終于電焊機開門的刺耳噪音停止了,一個男人的粗重聲音傳了進來,隨后一陣“叮叮咣咣”的聲音、沉重的腳步聲,也一并傳過來,那扇剛才還銹死了的鐵門被推開了。
辛吾原本想找一個地方先躲起來,可是這里根本就沒有再能容他藏身的任何一個地方了,到處都被塞得滿滿的,他只好舉起右手臂,先護住頭臉再說
“看又給你送來新的了上次的那件修好了沒有”
這個男人是認識他的
“啊”
“啊什么啊那個觀音啊修好了沒有要是再修不好,貨主說就要親自上門催了”
“那個你是我是”
辛吾一時間沒搞清楚狀況,不知道這個男人口中認識的,在被封閉狀態上修觀音的“自己”到底是什么人,也不知道這個男人是誰,但有一項是明確了在這里,“自己”應該是一個有“絕活兒”在手的“手藝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