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看你看前面有東西了”
正當文子在良好的感覺里,并深情陶醉其中的時候,木依那尖亮的聲音,把他從“自我催眠”的想象中拉回到了正在飛馳中的摩托氣墊艇上。
“啊,是啥我看看。”
文子把頭從木依的身后探出來,像一個好奇媽寶,伸長了脖子往前面看過去,只見遠處似乎永遠不會變的地平線上,有了一層黑乎乎的線條,隨著艇身的飛速前進,而不斷地加粗、加黑,越來越大
“我看,好像是樹”
文子覺得這些黑乎乎的線,應該是一片巨大的黑森林,它們雖然有高低錯落,但整體的邊緣連線,就和森林形成的天際線,非常接近。
“我也覺得是樹,不過,為什么這個莽咼里的樹,都是黑色,而不是綠色的呢”
木依清楚,光合作用,只會在有綠色素的前提下,才能實現;這里的黑色樹種,難道可以用黑色素合成氧氣這不科學啊
“或者人家的合成機理,就根本不需要光合作用呢你記不記得,在萬里深海底部的活火山附近,那些生物,就根本不需要光合作用,也一定可以存活。或者有可能,這些也不是樹,而是一種外型與樹接近的未知生物呢”
文子的思路,從來不會被表象所牽引,他總是更關注事物的本質特性。
“嗯,那么我們走到跟前,就會弄明白了。抓好,我加速嘍”
木依眼看目標近在眼前了,那種“望山跑死馬”的視覺錯誤,可從不會讓理性的她失去對實際路程的準確判斷,她可以準確估判再走不到二十分鐘,就能抵達那邊“黑森林”的腳下。
呼呼風聲貫耳,文子從頭盔里都能聽到頸下漏進來的風聲很大,就知道速度更快了,趕緊把木依那纖細卻又堅挺的腰部抱得更緊了。
這黑乎乎的大家伙們,終于現身了不是樹,而是一大片,像是“樹化石”似的黑色巖石群。
這些“樹化石”保持著一種姿態樹葉焦卷,枝干剝離,樹皮外露,有些樹根也翻出了地面,露出極為罕見的全部都是卷曲狀錯綜復雜盤在一起的樹根這是一種原始森林被一場大火燒過的場面,而它們又全部都被不知名的力量給碳化了,并且,又在時間的作用下,凝固成了堅硬的巖石質地的樹形石雕。
“好詭異啊這些樹,被燒過,還沒完全燒干凈,就又被一種力量所凝固住了,迅速碳化可是從碳化到石化要經歷的時間長度,應該要那么久,它們怎么可能還都站得住難道,在它們被石化之前的這段日子里,是放在真空里的沒有再受到一點點外力的二次塑形,要想直接被石化,又得有怎樣突然而來的壓力環境的再加工,還似乎被處理得小心翼翼,生怕不能把原來的樣子,完整地保存下來,給我們來看”
木依與文子走下摩托艇后,摘下頭盔,前后腳地開始往這些黑家伙們中間行進。這里的地面雖然還是有著相當的彈性,卻質地比最初踏上去要硬一些了,走起來,穩定多了。木依走得快,也最先發表了她的觀后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