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丹對各國政治的見聞,并非出于個人有從政之心,而是受雇于各個政治集團參與各種活動之余,不得不心有所悟。
“啱曬吾之于駟氏,亦因此,諗著依此大戶,得以善終。而駟偃于未來宗主之位,勝算最多,吾就投身入門,以期未來青春不再,不至于紅顏被折,羞污于卑賤。”
從從倒是一個活得很明白的女子,并且很懂得進退、分寸,這點是王丹對她最為欣賞的最大優點。
“不過,吾仲有一問,不知當問否”
王丹很少有說話不敞亮的時候,他這時的吞吞吐吐,是關于羊流兒的。
“此時不問,更當何時”
從從笑著刮了一下他的鼻子,居然刮下了一層油,但她并不嫌棄,而是把這層屬于王丹鼻梁上的油脂,輕輕地自下而上,抹到了自己的鼻下,再一直經過嘴唇、刮到了尖尖地下巴上、又一直向下劃順著脖頸的優美曲線,終于停在了衣襟交疊處。
“頂解羊流兒俾吾仔取名系羊斟而非王斟果時,有冇其他人”
硬著頭皮,王丹很是艱難地問出了這句心底里的“結”,他知道,從從這里是安全的,并且只會講真話。
“當然有啦”
王丹聽到這一句,心里一涼,頓時有一種不祥的預感。
“吾哋姐妹,都系以此為營生嘀,頂有機會俾你一人獨享呢雖話你也系人中龍鳳,出手大方,但系,錢財終有散盡一日,你保得今日,保不得聽日,系唔系既然流兒妹妹認定此仔系你之所生,你且盡信之就得個啦諗東諗西,都冇咩益處,何苦來哉至于頂解唔直接姓王,一則可能佢自己都不一定認死系賓個嘅;另則你應承著佢要娶佢為妻,在未正過門之前,且姓羊先,亦可解釋得通嘎”
從從是一個只講實話的“紅顏知己”,并不想編個謊言來讓王丹心安。
“甚至有時候吾都好羨慕你哋個男子,只管快活,盡情瀟灑,不似吾等女子,身卑體賤,更不敢有過多奢望,只求能遇得個君子,得了此生。如果有的揀,下一世,吾都愿意同你換一下,吾也當幾日大丈夫,痛快痛快哈”
從從這種很中立的觀點,一直都有。這時講出來,多少可以讓王丹找回一點心理平衡。
王丹有點沮喪,但很快就調整好了,不管啦反正這孩子,就是他王丹的,等找回來了,一定要讓他姓回“王”。
“其實吾都系膽小哋,如果系男子,吾都想似你這般文能十步成詩,武能飛檐走壁,藝能美味佳肴,愛能天下美姬。哪怕就交換一日,盡情快哉,此生都值就想要呢種感覺,呵呵,你莫笑吾哈”
從從可不是一個吝于溢美之詞的人,把她所能想到的美好,都送給了王丹。
“既如此,不如你不作吾學生,與吾拜為兄妹如何”
王丹有些被感動到了,奇怪,他都答應“弱水三千,只飲一瓢”了,這會兒又突然珍惜起了這“單身狗”的身份,這個“不做妻子做妹妹”的權宜之計,也是他此時能想到的,最佳處理方式了。
從從倒是一個活得很明白的女子,并且很懂得進退、分寸,這點是王丹對她最為欣賞的最大優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