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眙來,夫人腿腳利落,可以算系完全好返啦恭喜夫人,賀喜夫人”
柤離子認真按照慣例仔細檢查了一遍羊流兒的腿腳,看著她來來回回地走了兩趟之后,一臉欣慰地向她宣布了這個好消息。
一聽到這個好消息,羊流兒不僅沒有露出高興的表情,反而是一臉擔憂的模樣,又摸著自己的腿部說道“離子兄弟系安慰吾哉,吾自覺在陰雨天里,仲有一滴滴隱隱疼痛聽你可要常來眙吾呀”
羊流兒纖細、白皙的手指順著自己的腿部,有意無意地沿著腿側的曲線緩緩向下游移,又慢慢移回來,一副很是自戀的樣子,秀著她的美腿。
再加上“憂傷”做足了的表情殺,她幾乎可以肯定,現在柤離子的心弦,已經被她輕輕撥動了。
的確,她這副“憂郁兼柔弱”的美麗外表,再加上這番熟練操作,柤離子自然是看得懂的,雖然他也明知道,她是好兄弟王丹的夫人,但此種挑逗,也著實讓他心中微微泛起了又癢又酥的感覺,明明是第一反應要控制好自己,卻不想,在一時間,竟然看得恍惚起來。
“咁,吾改日再來探望夫人,告辭”
看到柤離子幾乎是有些失態的匆匆就要離開,羊流兒的心底,終于又漾起了一絲快樂的波紋,她知道她得逞了。
但她還沒有玩夠,于是趕緊喊道“離子兄弟莫走吾仲有事相求”
一臉羞紅的柤離子很是窘迫地停下來,眼神也不敢與羊流兒對視,問道“夫人仲有咩事要小弟代勞”
羊流兒隨手操起桌上的一把剪刀,迅速一揮,只見她左臂上,便多出了一道滲血的劃痕。
“夫人你頂會咁樣快快放低,做咩要自殘系唔系吾賓處得罪于你你只管講,莫要如此”
見到羊流兒的胳膊上,她自己新劃出了這道新鮮的傷處,正在汩汩地往外冒出殷紅的血滴,柤離子趕緊上前,把剪刀搶了過來,放回到桌上,又迅速從隨身的醫藥工具匣中,取出止血的藥粉葫蘆和一卷干凈的醫用棉布,輕柔地給她處理包扎好。
“夫人如此陷吾于不義,若俾義兄眙到,仲以為吾系呢度有咩對夫人不敬之處,令到夫人受傷,如此吾頂向佢解釋清楚呢唉夫人害吾”
柤離子雖然是在嘴上、手上、身上,都是一副誠惶誠恐、大受驚嚇的表現,可是心底里,卻在不停地泛出一種不應該有的得意和甜蜜滋味。
這種感覺,從遮遮掩掩不敢直視羊流兒的眼神中,還是很“誠實”地被透露了出來,雖然在濃密的睫毛掩蓋之下,還是被羊流兒那雙更為犀利的眼神,直接從這層保護后面,給“剜”了出來。
“離子兄弟,你頂解唔敢眙吾的雙眼,吾長得好驚人嗎”
羊流兒一邊說著,一邊就直接用那只剛被包扎好傷處的手,反手把柤離子的手輕輕扣住,又暗中使勁,往自己的方向牽引了過來,抓著他的手,放在了自己的臉頰上,又喃喃自語般地接著說道,“你眙一下,吾哋面部仲好熱好燙,系唔系因你而紅塞啦”
柤離子多年以來,都沒有被這么熾熱的動作挑戰過,雖然作為醫者,平日里與病者難免肢體相觸,但那種感覺是完全的“無感”,除了從醫者的角度去探究表象之下,在判斷病者體內所隱藏的到底是什么病癥以外,從無他心雜念;而今天羊流兒這一握、一拖、一貼面,他在心底里所筑的所有“正念”、“君子”類的防火墻,瞬間全部崩塌淪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