韃文泰指著一桌的杯盤狼藉,問道。
“這些,不是你自己吃剩下的哈,這里還有一只全雞的骨架,太可笑了,誰干的呀”
韃麗靼圍著桌子轉著圈,評價著桌上的殘跡。
“當然不是,你又不是不了解我,什么時候有這種愛好除非”
韃文泰面對女兒同樣的問題,突然就想起一個人,也有這種“擺骨”復原愛好的,但這個人,只是一個傳說,從來沒有來過他們這個城啊
“除非什么”
“是這樣,聽以前一個路過的商人說過,在西邊有個城市,以誠信為名,其間有一個漢人經營的爆炒雞店,以雞肉油嫩,雞骨入味,香酥可嚼著名。可是,后來有人為了破壞他的生意,就污蔑他做的雞,缺斤少兩。為了證明他并無此舉,就對外宣稱,凡是在他的店里,吃完整雞,還能把全套雞骨拼湊復原的,免費贈雞一只。由此,再去那個店吃雞的人,為了能占便宜,就漸漸養成的一邊吃雞,一邊拼骨的習慣,但這種事,費時費力,就算是拼好了,拿到了贈雞,但也會被同鄉人所笑話,罵人小氣。但有一位何姓的鄉親,不顧恥笑,只為了能不斷免費吃到雞,就每天過去吃,吃完拼成,再得贈;贈雞吃完,再拼,再得贈;如此這般,他就只花了吃一只雞的錢,卻每天都有免費的雞吃。”
“這種吃法,還不把人家給吃垮了啊”
韃麗靼覺得這個人還真是臉皮厚。
“沒有,你猜是怎么回事”
韃文泰笑著問。
“不知道啊,雞店被吃關門倒閉了”
“沒有,這個何姓的人,成了遠近聞名的試吃專家,這個誠信為主的城中,各個食家,都請他前去吃食拼骨,以斷誠信,但凡他去過的地方,都生意好得不行簡直神了不過,這個何家,更加令人吃驚的不是他擅長拼骨,而是他家的祖傳技能是醫家。祖上最出名的那位先人,可以摸骨判疾,正骨的手法,更是一絕,家境也相當富裕;可是,后代就不行了,游手好閑,不務正業,醫病不會,就剩會拼骨了,唉那位先人要是活著,能被這后人再氣活過來。”
“那這個不肖子孫,難道也來咱們城了我看得趕緊貼出告示,讓大家小心這樣的食客上門”
韃麗靼哈哈打趣。
這外面的談話,被辛吾聽得一清二楚,他立即把這個“何”姓怪人,和正躲藏在窗簾后面的何憶西給聯想起來了。
“原來,這個何憶西是這么個來歷啊以后拆骨,都找他。”
最聽不得這些話的,應該就是何憶西。
當這個故事,被當“笑話”和“傳說”講完之后,何憶西的手把窗簾布攥得緊緊的,氣得要把這布給扯下來。
幸虧他那手勁,還太小,不足以拽得動這么厚重的簾子,他就只好自個兒跟自個兒生氣。
“現在外面那么多好吃的,如果這個人來了的話,應該也開始混到外面去吃別家的了吧咱們現在就出去,給大家提個醒去吧”
“小眼鏡”似乎緩過勁來了,又開始了他的“是非”表現。
“別讓他去他太煩了這一路過來,提這提那的,盡是毛病。剛才碰到牛,他還說,要把牛皮全都烤成畫兒呢簡直比那個姓何的,還要麻煩一萬倍”
守衛趕緊向韃文泰打小報告。
“對啊,你不說,我都忘了,那個牛啊,要取整張皮,得從嘴巴那兒下手,其他地方,都會破壞畫質的”
“小眼鏡”沒覺得守衛在打自己“小報告”,還接著茬就說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