羊斟本想跳下車來,被華喜拉住,再加上王丹的叮囑,只好含著眼淚,點頭答應。
車駕繼續前行,改由華喜的近衛駕車,留下了雨夜中,兩個蕭瑟的人影。
“啊阿嚏”
被雨淋了太久,渾夕不防給著涼了,兩人接著步行往前走,沒幾步,他就不由得渾身一抖,打了一個大噴嚏。
“方才趕路太急,凍壞了,不如吾哋揾處村落,休息一下先”
渾夕一向身體很棒,只是近日以來,一直處于極為糟糕的環境下,身心俱有所損,今天這雨一淋,就是不知道怎么給中的招了。
兩人走了很久,總算是發現了一處破敗人家,可以暫為休憩。
生起火以后,王丹給已開始發燒的渾夕換了衣服,一邊幫他烘烤著衣服,一邊問這些天,他和羊斟是怎么過的。
“你話,城上縱有其他十多個宋間潛于民夫當中”
王丹不知道老佐還安排了這么一群人,一直以為,只有自己,是華喜手中的王牌。
“系不過,全都死著,并且,大多死于不明真相嘅宋兵自己手中。實屬可惜”
渾夕把自己所見據實講了。
“唉桓邕阿弟,你可識”
“桓駟,南門守將,平日日日可見,可最后一日,倒未見佢,倒也奇怪”
“佢救著吾。”
王丹還沒說下半段,渾夕就一臉疑惑,問道“頂解佢會救你”
“佢話,系老佐手下常縱事先賄佢換吾命。”王丹笑著說,“你估唔道,最終,系吾,殺著佢。”
渾夕點點頭,說“桓家人等,皆該殺”
“其實,桓家人,究竟與吾有舊,是否該殺,吾真講不太清楚,只不過是各為其主罷了,無所謂對錯。只不過,有些人,因此,吾就要對唔住啦”
王丹從火光里,似乎看到了從從那哭著笑的表情,心中大為不安。
渾夕雖然不知道其中緣由,但覺王丹突然如此感性,也不便再多評論什么,再加上發熱帶來的頭痛,也就不愿再多想,便“哼”了幾聲,閉目片刻,就不覺中沉沉睡去了。
這一覺,渾夕睡得很好,是這些天以來,他睡得最為安穩的一次。
可能是因為有王丹在一邊守護著吧,他甚至還做了夢。
渾夕這夢,一開始是關于羊流兒的,這很奇怪。原本,明明羊流兒,曾經令他很討厭的,為什么會出現在這個夢里,并且,這個夢中,她還向他哭訴,說王丹不要她了,讓他幫她隱藏秘密,那些關于羊斟的秘密;后半截的夢,就是羊斟的了,他偏要纏著他吃羊肉,喝羊湯,讓他去殺羊;而那些羊,正在高高的山嶺上,他努力去追,可山很高,羊跑得很快,他怎么都追不上;接著一個紅色的身影飛上去,把那只最肥的羊一把抓住,沖著他,摔了下來,還笑著罵他“接著啊,你真沒用”這頭羊真重,被扔到了他的身上,壓著他的胸膛,怎么也拉不動,還喊不出聲來,把他給急的
“醒醒快醒醒”
當渾夕被王丹搖醒的時候,他正在抓著自己胸前的那件王丹的衣服,拼命要往外扯的樣子。
“發惡夢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