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記住凡是被馬蜂蜇傷的,分男、女,各去一池,升一路井水,注八成滿,等我返回來以后,讓他們沐浴;無傷者,責令各自速速回家,街道暫時宵禁,讓大家萬勿逗留,直到所有馬蜂都被消滅干凈了,才可以解禁。做事不要慌慌張張的,要從容、從容,明白了嗎”
“明白”
“從容”
轉身分手前,兩個護衛偷偷互相嘀咕了一句。
“城主又要挨罵了”
“可憐啊”
原來,每當城中出現了大事,韃文泰解決不了的時候,都會去找自己那個時而明白、時而糊涂的老年癡呆老媽媽去求解,而這個老太太也奇怪,只要是“正事”,她就馬上變清醒了,總會在給到兒子正確意見之前,先痛罵他一頓,痛打幾下,也屬常規操作,只不過,現在隨著歲數越來越大,老太太是真打不動了,但罵人的功力還是有的。
韃文泰好歹也是一城之主,總是要面子的,為了保全住自己在外人中的形象,去和母親的會面,總是先把門從里面扣好,絕不讓外人看到。
但是老太太的聲音,那個穿透力,堪比大功率高音喇叭,總能時不時,在發飆的時候,傳出去一些,被這些近衛們不小心聽到了,大家也猜得出七七八八來,但又不敢當面匯報給城主,就只是私底下,大家偷偷議論議論幾句而矣。
城主這次要去求的,是陳年的“仙雪”。
由于當年的“仙雪”,還沒有釀造完成,要想一次性救這么多人,只有去求老太太開恩放行,才可以把她象金子一樣珍藏的陳年“仙雪”施舍出一些來了。
老太太平常看上去,多多少少有些迷迷糊糊的,可是在收藏和保護“仙雪”這件事上,她那看上去幾近衰亡的眼神,總能在這兩個字被提起的那一瞬間,就立即綻放出不屬于這個年齡的光亮來。
問她要出一滴“仙雪”,就跟要了她老人家的一滴血一樣,更何況這次,韃文泰要求的,是整整兩年的庫存,為了全城百姓的安危,他不管怎樣也都決定,硬著頭皮上了。
“大不了再被痛罵一通,沒什么大不了的。”
老太太所住的地方,非常清靜,侍弄花草、培養雞狗之類的,就是她最愛做的事情了。韃文泰安排的侍從,也都從來不敢太過靠近老太太,只是遠遠的盯著這個要強、堅持獨住的老太太,隨時響應著突然而至的需求。
韃文泰必須換成一套她所認識的青春期常服,才能見她。因為城主的裝扮,總能讓她失憶,會反復問他“你是哪位啊”
為了方便,這套常服,就存放在給老太太安排的侍從那里。
換好衣服,韃文泰問“今天老太太心情怎樣”
“還不錯,正在和花聊天呢,這不,都聊了一上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