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讓開都讓開城主來了”
終于,這場突如其來的騷動終結者韃文泰循著動靜趕過來了。
傷者一路都是,剛才還在淖池出口,滿臉感激,緊握城主的城民們,現在卻都是一臉憤怒,身上的衣服也多被扯爛了,還有些就干脆是赤身帶傷,抱著浸透了排水溝污水的一卷衣服,象捧著寶貝嬰兒似的,不肯穿在身上。
同時從另一個方向也趕過來的,是韃麗靼,追著惡犬的叫聲,她也是剛剛才到達淖池,發現了自己的仆人,正和一群人,圍著一頭被淺水渠卡了一只蹄子的驢子,正在混戰。
“城主小姐”
仆人們首先停止了揮舞,雙手交叉在胸前,向兩位行禮。
“誰讓你們打城民的啊不知道他們剛剛才受過傷嗎簡直太放肆了”
城主非常生氣,恨恨地瞪了這幾個衣衫不整、身上小傷縱橫的仆人一圈,又把視線轉到女兒身上,非常嚴肅地說道
“韃麗靼,是你平常管教不嚴,縱惡行兇,現在,你要向這些人道歉”
“憑什么大家都看到了,我剛剛才來,打人的又不是我,為什么要我來道歉我不”
韃麗靼哪里受過這樣的氣,論不講道理,平常都是她的強項;現在這事,她自己又沒有親自出手,更沒有授意他們去動手,平白無故地就成了她的責任,她無法接受
“是她的仆人就該她負責”
“對對對道歉道歉”
人群中,有人一帶頭,大家就都起哄,看起來,群情激憤,很難平息的樣子。
“噢嗚噢嗚”
那頭惹事的蠢驢,聽到人群又一起喊叫的聲音,就不失時機地一起吼起來,配合得天衣無縫,就像是生怕別人忘了它這么偉岸身軀的存在似的。
“是它它的責任要不是這頭瘋驢,突然就跑到這里,我們怎么會和他們打起來”
仆人抓住了這個機會,手指著驢,把責任往它身上推。
“驢子是畜牲,讓我們去罵驢,他是在罵我們,把我們也當成畜牲啊”
“對,對,剛才他還罵我們是賤民,到底有沒有”
“沒錯他罵過”
人群中,幾聲回應,又把爭論焦點,匯集到了城民的尊嚴上來。
作為城主,素以敬民、愛民、公正為要旨,韃文泰感覺到了前所未有的危機如果今天不能處理好這件事,他這個城主,以后還有誰會聽他的話更加上,現在破壞這個底線的,是他自己的女兒。
“大家安靜安靜”
韃文泰穩聲說道。
“噢嗚噢嗚”
驢子并沒有脫困,還在痛苦當中,它當然不肯安靜。
“去,先把你們這頭驢弄上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