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這音樂愛好,已經發展到足以影響到國家的正常運轉的程度了,王妃樊姬實在坐不住了,焦慮不矣,寢食難安,更別提梳洗打扮了。
這已經是樊姬第二次,不修邊輻,蓬頭垢面地去見楚莊王了。
這一天,莊王正讓王昶為他撫琴,沉迷其中,半瞇著眼睛,搖頭晃腦,似有所悟地點頭、搖肩,正在“不知天上宮闕,今夕是何年”的美妙想象中遨游時,突然王丹的琴聲斷了。
把一襲薄紗故意掉落,蓋住了王昶正在演奏的琴面上的,正是這位以用心良苦著稱的賢妃樊姬。
楚莊王睜開眼睛,發現是愛妃,發現她又是毫無儀態的過來,于是笑著問道“愛妃今日有所失儀,是聯有何失禮之處,令到愛妃不悅”
樊姬回道“夏桀酷愛妹喜之瑟,而致殺身之禍;紂王誤聽靡靡之音,而失去江山社稷,既然陛下仲要一心玩物喪志,誤國,吾又要美何用不如棄之”。
可是,如何能戒除這來自“繞梁”的癮啊
楚莊王走上前去,親手抱起“繞梁”,來來回回地摩挲,過了很久,終于下定決心得不到,就毀了它這才是最終的解決辦法。
于是,在鐵如意的敲擊之下,曠世難得的一床好琴“繞梁”,就此身碎泯世
王昶被這眼前這一幕給驚嚇住了,張著嘴,半天不敢多說一句話,害怕下一個被“一敲兩段”的,就是自己。
“既如此,此小子無用,愛妃認為,將奈之何”
楚莊王也是心痛到無以復加,不敢再多看地上的碎琴多一眼。就轉向王昶,對于這孩子的精湛琴藝,他倒是十分欣賞的,就請教樊姬的意見。
“此子精通音律,于國祭禮之時,尚有嘉益,不如就命其編入樂工,改習禮樂,也算是人盡其才啊如此可好”
樊姬看了王昶一眼,這孩子長得還算討喜,她可不是一個小氣的人,就替他安排了新工作。
“如此甚好如此甚好如此,愛妃亦有心妝容重整,不可再失國之大儀”
楚莊王點頭,指著樊姬的一身不整,補充了一句他的要求。
“喏”
王昶的新工作,他并不是十分喜歡,用了沒多久,他就找了個機會,請辭回衛了。
白打了一番算盤的王丹和羊流兒,看到王昶回來,雖無太多富貴,但好壞也算是平安,人沒事兒,比起那個從大棘一戰后,就消失得杳無音信的羊斟,要令他二人心中安慰得多。
“大國爭霸,無信無義,吾等小民,還系平安至緊要以后,就系衛國,好好過”
羊流兒勸著王丹,其實也是勸著自己。
畢竟,相比那些看似榮華富貴的生活,她現在的生活,還算過得去不是太好,但也不算太壞。
比起被羊斟害了華元一事所帶來的實際傷害,人言可畏,王丹能感受到大家對他們背后的指指點點,這讓他們在衛國的日子,越來越抬不起頭來。
“不如,吾哋返去鄭國,離開衛國可好”
羊流兒連她擅長的音樂教育都再也收不到學生了,心生暗怨。
“鄭國萬一有日斟兒返來,揾吾哋不到,頂算啊你總唔希望再失多佢一次吧”
王丹還是不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