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這可不能怪這所學校的學風不正,鄭人能妥治安處,最有特點的一個制度,就是允許在學校里,以“學術討論”的動機為出發點,對時政進行批評,且不被壓抑懲罰。所以,老師們,都是這樣的人;教出來的學生們,自然也都不會是“心機”幫了。
“明明白白地說出來,總比偷偷摸摸暗自做壞事要強啊這樣治民,先安民心,再以正道相勸,遠近無有不服者。”
鄭國卿子產倡導并得以實施的治學之策,成效斐然。
這種寬松的學術風氣,讓這所“融庠”成為鄭國與附近城邦中最為特殊的一個地區,來此求學的學生生源,早已不限本國,廣收來自各地的學生,包括主流生源,由夫人撒哈所帶來的北狄學生們,也在這里為數不少,幾乎占了近一半的學生數量,因此,這里的“融庠”之名,也是代表著,可以融合最多的人群。
其實,撒哈自己,本來就是這里的第一批來自北狄的學生。在祖樂先生的調教之下,她不僅精通學術,也成為了這里的新任女主人和首席女講師,兼“融庠”的二當家的側庠長。
不管祖樂怎樣教導,撒哈永遠學不會那種“不能明說”的部分。
就像“鄭人的自覺”中的種種,祖樂看她心性單純,從不明說,也不愿意讓她看到那些不堪的事兒,于是就造就了一個表面“溫潤如仙”,內底“簡單如嬰”的撒哈夫人,她只會按著明面上的事去說,去做,對于什么“暗示”、“無以言說”,就完全不在她的字典里,查不到,也用不上。
但這也是祖樂喜歡撒哈的一點,其實,她才是那個把“善爭、宜融”的學風,領會和貫徹得最好的人。
而這樣的她,面對年紀雖不大,但卻心中百結的羊斟來說,自然不是被欽慕的對象。
當然,羊斟也沒有壞到,有意來捉弄她的程度;但是他有些不受控,腦海中那個總嘲笑他是“小人物”的聲音,來自獨木的笑聲,總會自覺不自覺地不時冒出來,在關鍵時刻,把他撥弄到另一條他也不喜歡的路上去。
除了好吃好喝,官馬休養,他就有了四處瞎逛的機會。
撒哈還特別安排了一個年齡較大的,懂事點兒的孩子去陪著羊斟四處參觀。而她自己,則又去專心地忙她的教務,上課去了。
“頂解不見庠長祖樂先生系呢度呢”
羊斟向這位陪同的“高年級同學”打聽著校長的下落。
“此季為北地夏牧場,祖先生帶著部分學生,以嘎正趕著牛、羊,系北地放牧嚟諗著月終該食肥當返吾哋嘅融庠啦”
“如此,吾欲收丘賦,亦須等至月終時分啦”
羊斟得知自己的工作對象還遠在北境,其實倒是放下心來了,這樣,他就又可以有理由,放松一段時間了。
“聽聞融庠所出弟子,大有所成,其間名聞鄭國者,所推者何”
羊斟一邊隨著學弟的指引,在偌大的融庠隨便遛達,一邊打聽著這所學校的業績。
“首推啊吾諗當首推師叔罕虓,其他,無出其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