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月相交映,是為明也此意光明,明了,如此簡單,有咩可辯哉呵呵,吾先來”
一串朗言,身形與話語一樣流暢的,是率先從船頭躍上亭邊親水露臺的,是一位腰系綠絲絳的年輕公子,同色系的綠旗上,飄蕩著一個“游”字。
“各位兄長,小弟游云,恕吾先拔頭籌,作為游眅之子,吾父勤勉,一直有教吾應知所知,不敢私掩知而不盡報,特難掩胸中成竹,如吾族之奮發精神,故先搶此答明,日左月右,男左女右,陽左陰右,如吾之一天,日升月落,天幕重開,朗照天下,澤被萬物,此為明之大義也”
說完這一段,游云將長袖一甩,右手背至腰后,讓腰姿更加挺拔,左手向前坦陳,邀請道“請各位兄長不吝賜教”
“游兄所講,太過言表,鄉野婦童皆知,何由三年苦學,仍停于此意憾矣”
下面白旗那只船頭因為站在船頭的公子情緒激動,動靜大而上下劇烈蕩了起來。
“噢,豐兄有異,請上臺賜教”
游云沖著這位躍躍欲試的“豐兄”雙手拱揖,禮請上臺。
“好”
連腰帶都是純白色的這位“豐兄”動作很猛,把船頭踏到很低,反彈時,一躍上臺,本來姿勢很帥,可惜最后一下給破了功,落地時踩到了自己的裙邊,單層的葛屨也沒能讓他的腳及時擺正姿勢,一個趔趄,幸虧被游云扶了一把,這才算是沒有跌倒在地,避免了更大的難堪。
眾人一通哄笑,船頭也高低起伏起來,與飄動的旗幟互映,十分生動,氛圍變得有趣些了。
“多謝游兄小弟豐愷,于此明意之解,吾以為所學多年,當有深掘明之為明,緣由暗相襯,先至有明,若無暗,何來明故,吾諗明乃暗之所產暗為母,明為子;母生子,故明如吾等,皆為人子,日夜交替,子孫無限,是為明之生意;吾為明子,亦為明人,明人當如吾豐族所示,為人處事,當通身潔玉,毫無遮掩,天地可鑒,通透曠達,此為明之深意。”
“有理講得好”
“豐家多子,原來如此啊”
眾人一通贊揚叫好,把船內事先準備好的蓮蓬,大多數都扔到了豐愷腳下。
“如此,小弟受教受教”
游云沖著豐愷躬身行禮,慢慢走回到自己的船上,兩手空空。
“生深不息,豐兄所講固有其理,吾意稍異,請容吾來述。”
說著這話的,是第三個準備上場辯論的“選手”一位腰系紅色絲絳,臉色發黃的公子由人扶著,爬上了露臺,整了整裙角,確定沒有被踩到,然后走到豐愷對面,深施一禮。
“小弟印彥,聽聞豐兄之明解,頗自以為述其源、闡其深,吾意未然。”
豐愷上下打量著這位有些病怏怏的印公子,一臉憐憫,趕緊還禮敬聽。
“豐兄所述明意,乃為物性;而吾所識之明,為吾之目性人有目,目之功能,方為明,明目清心,可眙清楚呢世間萬物所呈萬像,先至明之用,無論日、月或者燈之光亮,若無人目去眙,何來有明暗一說固,吾意,有銳目者,明。”
“此言亦有理”
“系喔印兄果然眙法獨特”
各船一通搖晃,又一批蓮蓬被扔了上來,或者就是“喜新厭舊”吧,這次落在印彥腳邊的數量,就是比豐愷要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