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長著重指了指自家一塊田地,竟然現在也被劃到了融庠的界內。
“什長作為此處十戶之首,兼有公干公俸,不知對私家財物如此看重,系唔系有失公允,名不配位啊”
羊斟本來語塞,這一下,突然有了靈感,好象可以抓住什長的“小辮子”了,趕緊抓緊反諷道。
“皇天厚土,吾家世世代代居此地,什長一職,亦為吾家族榮耀,怎敢以一時之私,毀祖宗名聲請大人慎言”
什長開始臉上掛起了寒霜。
按理說,這地方上的最基層小官,甚至連“官”都算不上,頂多算一個役吏,但是對著同樣無品階可言的最基層“編外”丘賦使,他才不管是不是從上面派來的,他羊斟只是來一次,而他什長是要世居下去的,這個原則一定要堅持。
“并非吾不信什長,此次收丘賦時間緊急、重任在肩,國家大事,吾亦不敢私自玩弄,還請什長速速合印,莫要耽誤了鄭國大事才好”
羊斟決定速戰速決,能壓一下是一下吧,他把什長那邊的那張圖卷了起來,又把自己的圖擺在了正中,壓在了“舊圖”上面。
“天上地下,人命最大。若吾依了大人您,不厘清此處種種疑點,致使國家丘賦征斂受損,田宅易主,民怨浮生,大人可以壓吾一口,恐他日,眾口鑠鑠,巡官來到,真相究竟如何,怕是大人您,壓它不住吧吾合印,失責被罰,乃至滅族;而大人您卻可以逍遙京城,安享福祿,只怕天下,無此歪理請恕吾難以從命。”
什官把羊斟的圖也依樣卷到一邊,把下面自己的那張原圖,又展了開來,反過來,也壓在了上面。
雙方僵持,空氣中,靜的要命,在場幾位的呼吸聲,都能聽得一清二楚。
良止在一邊搓手無措,急得想說點什么,又一時不知道講什么,才能不失使命。
就在這時,那個聲音,又在羊斟耳邊響起了
“哈哈沒辦法,有些人,天生就是小人物,一輩子都是,到哪都是”
羊斟心神為之大亂,在頭腦還沒有想明白之前,手先動了。
只見,什官手下壓著的那張圖,已經被羊斟一把扯過來,扯了個稀碎
“大膽狂徒竟然敢毀官家之物”
什長沖著上空,帶著哭腔,去撿拾那已被撕得無可拼合的碎紙片,卻已是無濟于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