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一個“了了”
子產知道同是一個“了了”,卻有多重不同的“了結”法,向上,他要給鄭主一個交代;向下,他要向國民一個交代,要是他再堅持不給羊斟這里“網開一面”的話,恐怕這宋、鄭之間,前不久,剛剛達成的“西門之盟”,與衛、魯剛同去完晉的鄭主,要沒法執行下去了。
鄭主看到子產半天沒有再說多一句,自己于是親自開言,勸慰道
“大人此行,必須圓滿。至于令甥孫,既然其本非吾鄭人,則不必受鄭法所律,大人盡可以領其返宋。如此,舉世皆歡,未知大人可否”
子產一看鄭主都表態了,也只好跟著表態
“鄭人之丘賦司小吏剩豆兒,前日在被追揖當中,不慎墜入黃水已命畢,人死罪消,此通告將遍貼州鎮,以安民心。”
華喜一看,目標達成,于是哈哈大笑,躬身一拜,大聲說道“謝鄭主外臣獻禮禮畢,特此告退”
倒退十余步,到殿門口后,轉身拂袖,拋下一片絹帛,穩步離去。
侍從們趕緊上去撿拾,原來,華喜所留下的,是真正的黃水輿圖,由金絲銀線,在絹帛上細細繡成,這可比剛才那卷被掌風碎裂的麻紙圖,要珍貴不知多少。
鄭主拿到這張真圖,心中不禁暗喜,對子產說道
“你啊你,既然有解,頂解唔早出聲害吾鄭差一點錯失寶物”
子產萬無奈,面對這個分不清“輕重”的鄭主,他自知自己才被受重用沒多久,要不是被裨諶大夫力推才得以上位。現在如果急于堅持自己的“以法治國”,恐怕這從上到下,都一時難以接受,只好慢慢來了。
這樣,鄭國的“剩豆兒”淹“死”了;宋國的“羊斟”被華喜還給了王丹,讓他帶回衛國去,省得被華元知道了,同樣也得再“死”一次。
兜兜轉轉一大圈,羊斟到底還是沒能逃開當“衛人”的命運。他深知這名聲臭了,被萬人所指摘的滋味不好受,于是,在回衛的路途中,再次趁眾人不注意,又偷偷跑了。
“天大地大,我就不信我羊斟混不出個人樣來”
羊斟這次逃奔的方向是郯國;去了新的國家,自然應該有一個新名字。
對于經常改父母身世、改國籍所屬,甚至是改性別的羊斟來說,這次選擇這么一個小國家去投奔,正是由于他,再也不想背著“羊斟”的罵名,到哪哪都被人唾棄,他想改變命運,聽從內心的“召喚”,于是,他給自己取的新名字是
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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